全美最友好城市,格林维尔第一查尔斯顿第五

【华e生活讯】旅游网站Condé Nast Traveler在全美友好城市评比中,将棕榈州的格林维尔(Greenville)排名第一。 在该网站列出的全美10个友好城市中,有两个在南卡罗来纳,另一个是查尔斯顿,排名第五。 报道称,这座城市在最友好城市排行榜上高居榜首的原因是,“蓬勃发展的从农场到餐桌的食品运动”,优雅的精酿啤酒,充满活力的艺术场景等。这座城市还因其自然资源而被认可,比如占地32英亩的瀑布公园和自行车道等。 排名第五的查尔斯顿被描述为“最具南方风情的地方”。这里的历史背景和不断增长的美食,让当地居民有理由微笑着欢迎游客。 南卡是榜单上仅有的两个两次被提及的州之一,另一个是德克萨斯州,圣安东尼奥(排名第四)和奥斯汀(排名第十)跻身前十。 这一排名来自第34届年度读者调查,询问旅行者关于他们去过的地方的问题。

加拿大温哥华岛惊现千年一见异常浪涌

据CNN报道,温哥华(Vancouver)岛海岸外的异常涌浪高达58英尺(17.6米),是周围海浪的3倍,这个比例打破了记录。 “在高海区,只直接观测到少数异常涌浪,而且没有观测到如此巨大的浪。这种情况发生的概率是1300年才有一次。”维多利亚大学异常涌浪研究的带头人之一约翰内斯(Johannes Gemmrich)说。 这一巨浪在科学界引起了轰动,因为它是有记录以来最极端的异常涌浪。尽管它发生在2020年11月,但确认它的研究才于今年2月2日发布。 异常涌浪就像它的名字一样:意想不到和可怕。 “它们看起来像一个巨大的四层楼高的东西伸出水面,前面有一个大峰和大槽。”负责管理测量波浪浮标的MarineLabs公司的首席执行官斯科特·比蒂(Scott Beatty)说。 在过去的几十年里,曾经被认为是海洋民间传说的东西现在被科学家们当作事实来接受了。 美国国家海洋和大气协会(NOAA)解释说:“异常浪涌被科学家们称为‘极端风暴波’,是指那些比周围海浪大两倍以上的波浪,非常难以预测。” 第一次记录到的异常涌浪被称为“德拉普纳浪”(The Draupner Wave),1995年在挪威海岸附近测量到了84英尺(25.6米)高的异常涌浪,周围的浪大约40英尺(12米)高。异常涌浪大约是周围波浪的两倍大。

IBM称年长员工为“恐龙宝宝”,希望他们“灭绝”

据WRAL报道,在针对IBM的年龄歧视诉讼中,一些文件披露,高管们把年长的员工称为“恐龙宝宝”,他们想把他们变成“灭绝的物种”。 据媒体报道,未具名的高管们有一个计划,“通过邀请‘恐龙宝宝’离开来加速改变”,目标是把他们变成“灭绝的物种”。 多家媒体报道了该案法官下令公布的大量文件的细节。 “这些文件显示,IBM的高管们明显在密谋将老员工赶出IBM的员工队伍,为千禧一代的员工腾出空间。”本案的原告律师香农·里斯-莱尔登(Shannon Liss-Riordan)媒体。 然而,IBM为自己的做法进行了辩护。 IBM发言人亚当·普拉特(Adam Pratt)声称:“IBM从未参与系统性年龄歧视。”“员工被分开是因为商业环境的变化和对某些技能的需求,而不是因为他们的年龄。” 在接受WRAL TechWire的采访时,莱尔登说,她认为IBM有系统地针对年长员工进行裁员,以建立一个更年轻的劳动力队伍,无视反对年龄歧视的规定——她将证明这一点。 “IBM似乎意识到它在这方面存在问题。”她指的是,这家科技巨头近年来在遣散协议中提出了年龄歧视索赔。“这样它就不必提供被保留和被解雇的员工的年龄信息”,以掩盖其解雇年长员工的努力。她说,此类协议的使用及其合法性是此案的一个关键因素。

华联2022年春晚是这样诞生的

部分工作人员在2022年春晚直播绿幕前留影,从左到右是李冰、周大操、周薇、胡晖、丁悄芳、赵西隆 ■胡晖 2022年的春晚筹备过程可谓一直充满着变数,原以为疫情将会很快褪去,华联春晚能够回归大舞台,文艺部去年就订好了罗利市中心最大的剧院 Memorial Auditorium。然而,去年下半年疫情出现反复,华联执委会经讨论决定改变计划,2022春晚仍以网络形式举办。 华联去年尝试过一次网络春晚直播,积累了一定的经验,在技术操作上已有一定的把握。但是我们面临的挑战是如何组织一台有新意的春晚?由于疫情,很多团体都中断了排练或无法召集足够多的队员参加排练,导致节目的来源以及质量受到了一定程度的限制。 我们决定在视觉效果方面加大力度,具体的做法是租用剧院提前录像,希望利用舞台的灯光、背景以及多机位录像,通过后期剪辑帮助一部分节目提升视觉效果。这一决定得到了很多表演团体的热烈响应,有14个团体和个人参加了录像,占了春晚一半的节目。然而,录像的计划却因为一场大雪而被迫取消,延后了两周,春晚因此不得不推后一周,完全打乱了我们的计划。这是春晚筹备过程中的另一个变数。但是,在所有演出团体以及许许多多幕后工作人员的共同努力下,参加现场录像的所有节目均达到了预期的效果,在春晚舞台上熠熠生辉。 与此同时,我们也鼓励和接受一些团体根据作品的特色发挥户外摄影或室内布景的优势,创作有新意的视频。从昨晚观众的现场反馈,我们看到不少这样的节目广受欢迎。 过去几年我不时收到一些有关主持风格的反馈,但是一直没有头绪该如何下手改进。今年我终于有了一些初步的想法,三位主持人周薇、周大操、李冰都欣然接受了邀请,愿意试一试,并下了很大的功夫准备串词。他们诙谐幽默的主持风格穿越了屏幕,拉近了与观众的距离。 网络直播最怕的是半路卡壳,或出现技术故障,会让效果大打折扣。副导演兼导播丁悄芳(Meimei Davis)总结了去年的经验,把握好每一个细节,努力让节目无缝衔接,效果非常好。有观众称赞道:衔接如行云流水! 华联的春晚能得到广大观众的认可,除了参演的团体贡献了高质量的节目,还因为华联有一个配合默契的团队,分担着从策划、把关、经费支撑,到执行的重任。 在一片喝彩声之中,我们深知还有许多有待改进的空间,希望能听到大家宝贵的意见和建议,更希望有更多的志愿者加入到华联的团队。

北卡华联春晚吸引上千观众好评如潮

【华e生活报道】因冰雪天气推迟到昨晚(12日)推出的北卡华人联合会虎年春晚,ZOOM上线最高时达到230人,Youtube上截至今天中午已有1248人次观看,参加现场有奖答题的观众最多时有190人,如此高的参与度在南北卡地区网络文艺演出中首屈一指。 从直播屏幕下方频频浮现的观众留言好评,以及来自各方面的反馈显示,华联这张打磨了20多年的文化名片,在应对新冠疫情的挑战中焕发出夺目光彩。 晚会开场,洋溢中国年喜庆的《击鼓迎春》,接下来北卡儿童艺术团和青少年艺术团3个舞蹈节目和上弦月组合演奏的《权御天下》,赢得观众不停叫好。这几个节目都是1月30日华联专门租借北卡州立大学的剧场,跟正式演出一样在舞台上呈现出来的。 今年春晚29个节目,有13个舞蹈和器乐表演都是那天表演、摄制的,包括红雀艺术团的《水去云回》、阳光的独舞《敦煌》、柯秀亭老师门下3位男孩的钢琴演奏等,都是在那天的舞台完成的。 原定拍摄日期因为一场大雪推迟了半个月。华联春晚也因此到正月十二才可以推出。演员们的精彩表现,通过灯光和舞美背景的衬托、多角度的拍摄呈现,平添许多魅力。其他节目也是精心摄制、各有创意,比如,洛丽中文学校的《龟兔赛跑》、罗利芭蕾舞学校的《仙女娃娃》等,今年的网络春晚节目在呈现效果上有了飞跃提升。 本届春晚留给观众印象较深的节目还有凯瑞中文学校吴有训、吴用谦孪生兄弟表演的相声《大话西游记》、冬东云武馆的武术表演、诸爱武的钢琴弹唱、邹留莎音乐室的民乐表演等。华二代在不同文体领域的风采在这台晚会上得以充分展示。另外,在外请节目中,去年“回”到中国发展的“女大山”柳素英惊艳现身,介绍一流京剧演员王奕謌为北卡父老献唱。 春晚出镜率最高的演员是主持人。周薇、周大操和李冰轻松、诙谐的风格,与观众互动的即兴发挥,让这台春晚更加亲切。还有“空前”丰厚的奖品,把主持人都给说激动了,调动了观众的参与热情。Amy Wang观后有感而发:“抽奖本是我最不愿意看的环节,但看得出,你们搞的黑科技太先进了,吸引了很多人!” 借助春晚的平台,北卡商家慷慨解囊回报社区支持,同时也借助文艺舞台融入社区、推介业务,这也是今年春晚的亮点。 昨晚,华联在北卡州立大学搭建直播间,所有节目都是播放录像,主持人现场直播,工作人员各负其责,保证了顺利进行。会长赵西隆感慨,为了这台晚会,幕后人员付出了很多,尤其是导演胡晖和副导演丁悄芳,忙得废寝忘食。 除了来自北卡、南卡及其他各州的华人社区观众,据现场反馈,北京、宁夏等中国内地也有不少同胞关注这台晚会。还有几位老美全程观看了表演,威克郡委员会专员Maria Cervania欣赏时还一边截屏在脸书上发个一个“朋友圈”。

何处是故乡

多年来(不仅是到美国以后)我最怕一个问题,因为知道自己又要像留声机倒带一样,重复我经典的三分钟解释。这个问题如此普通随意,我的困惑又如此漫长纠结——你是哪人啊? 我的回答通常是一番长篇大论:“当年国内很多文件不是要填祖籍嘛,父亲的祖籍是湖南,常德确实有一陈家大姓,是爷爷的出生地,所以我填了多年的湖南常德人。但是其实爷爷从上交大毕业,父亲生长在上海,在苏州中学念书,从来也没去过湖南老家。有的文件又需填出生地。妈妈快生我的时候正赶上文革热火朝天,造反派们在门外等着抓妈妈(爸爸已经被关起来了),妈妈逃躲到北京的姨妈和外婆那里生下我,北京对妈妈甚至对我都因此有某种特殊意义。家里所有亲戚都在北京,我小时一两个月就会跑到北京住上一段,与一群表弟妹们一起长大,童年如梦,对北京的感情不一般。在沈阳从小学到大学,按说历史不短。可母亲在南京长大,虽然49年一腔热血支援东北,来到那时的东北工学院读书(父亲同样从上海跑到沈阳上学),在我成长的年年月月,充耳的都是她对东北对沈阳的尤怨,不满东北的天气,东北的物资,甚至东北人的不够细腻等等。我因此一直不愿不敢说自己是沈阳人,不然好像对母亲有所背叛。其实父母他们也有同样问题:妈妈的祖籍是河北人,她也未曾去过,外公是南大的教授,南京沦陷后,他们西迁到四川,妈妈在那里学会一口四川话。她称自己是南京人,却也常与四川人“混”老乡。 几年前,读到一篇文章说,你在哪里渡过童年,哪里就是故乡。不无道理,对幼小心灵成长的地方会有种难解的情愫,最清纯美丽的回忆似乎都在童年。后来又看到一大同小异的说法:你在哪上的学哪里就是故乡。同学谊常胜手足情,经历共同的风雨成长,共同的喜乐欢笑,无疑是一生一世的追忆与眷恋。 基于此,有段时间我不再解释,总是斩钉截铁地说自己是沈阳人,尽管知道后面接下来的问题通常是,你可不像东北人,你怎么不讲东北话啊。 昨晚,看NBC的晚间新闻,记者通过卫星视频采访了在利比亚的一位年轻漂亮的美国女子。她先是四处集资在那里盖了一所崭新的现代小学,让孩子们有读书的机会。但是最近由于伊坡拉病毒的大肆蔓延,小学被迫停课,变成了伊坡拉患童的避难所,她每日的目标就是不遗余力地帮助患者和家属。这个女孩流着泪讲到因病死去的孩子,或者那些眼见自己的父母被伊坡拉夺取生命的孩子,感觉自己任重道远。 最后记者问,“你什么时候回家?回美国?”她闪烁着美丽而睿智的眼睛,不带丝毫犹豫,简短而坚决,“这里就是我的家,家就是你心之所在”。发自肺腑而掷地有声,我为此被强烈地震撼着,并心有戚戚焉。对于她,她的使命在利比亚,她的事业在利比亚,她的爱心在利比亚,利比亚就是她的家。 家、家乡与故乡,是你情所归、灵所系之地。我在美国这个城市已经住了二十年了,两个孩子都是在这儿长大,对这所城市亦非常有感情,而我对北京对沈阳对中国的念恋也不可泯灭,我想一定人有很多像我一样的,不知何处是故土,也许正是“我生本无乡,心安是归处”。

50岁以后做的事情

与聪明而阅历丰富的闺蜜聊天的好处就是她总能给你思考和启发。闺蜜事业成功,在上海有自己的公司店铺,最近为唯一的女儿投资移民,又在美国开张,在圣地亚哥买了栋房子,忙得像陀螺。 偶然的聊天中我提到最近刚刚采访了中国的古筝第一人,只有25芳龄,已经功成名就,足迹踏遍世界,对音乐对人生都有非凡的体验和感悟。闺蜜是思辨型的,从不人云亦云,她说,“提前经历啊,这样好吗,是不是到了一个年龄自然经历一个年龄的事情,有那个年龄的感悟,更好?” 我无语,不过脑海里飞过诸如比尔盖茨 、乔布斯等等青年有成的人,他们岂不是同样“不自然”地、似乎在人生才真正开始的时候,就已经站在了事业和成功的顶峰。这有什么不好吗?他们后来的经历超越了经济利益与物质积累的概念与范畴,他们的后半生改变并造福了人类。 说了也巧,与闺蜜聊完的一周内,有两个同事居然见证了我的观点。 一位同事是我过去两年的业务搭档,那时我们常一起开车去见客户,一路上东拉西扯、家长里短,彼此非常了解。今年我的销售区域变化,我们有段时间没见了,他专程到我家附近请我吃饭。席间,他说,“我最近在思考未来,也考虑到换工作。”我以为他想攀更高的薪水,他有四个孩子,太太也不工作。出乎我的意料,他说:“前几天,我参加了一个CEO们的大会,有位CEO的公司是做导航定位、地理勘测软件的,他们最近给震区捐了一大笔钱。虽然他们的薪水远不如我们,但是我觉得他们公司的理念很好,他们的所作所为对人类社会有价值。我们每日所做的既不能改善人们的生存环境亦不能帮助人类的进步,没意义。我的想法是50岁之前赚钱,把房子付清,把孩子们的大学基金搞定,50岁以后做点有贡献的事情。” 我有些许震惊。与销售经理们同壕共战二十多年,他们动辄年收入逾百万美金,好像每天每时关注的就是自己的生意、佣金,或者一家的高尚度假,原来他们也心怀人类放眼世界啊。 无独有偶,几天后与另一个同事谈到退休。我说,太早退休也不好,闲着容易生病。又是完全在意料之外,他说:“我退休了不会闲着的。有一年我有五个月没工作,为若干慈善事业服务,忙得不亦乐乎,最主要的是忙得心满意足。我要退休了,就去做慈善,那才是有意义的、让我感到充实的事。我们现在做的,数据管理备份,对社会基本没什么作用,完全不是治病救人。”他停顿了片刻,下面的话与我前一同事的如出一辙,不禁令我瞠目结舌,好像他们是两个刚刚对了笔记的学生 ——“50岁之前为自己活,挣钱 养家,50岁以后就要做点对他人有益的事情。” 我半晌沉默。我们一直在追求在寻找生命的意义,我们一直在理论在探求人生的价值,而我的这些老美同事,毋需心灵鸡汤的慰养,也不曾受到解放全人类的洗脑,他们只是有一颗简单的爱心和一个坚定的信念 ——作为人,应该尽你的所能,帮助另一个人。也许这就是他们对所谓英名永存、流芳百世的诠释。 想到这些年来,我一直在肚子里细细盘算的是,50岁以后怎样早点退休,要挣够攒够多少钱才能退休,退休以后怎样游山玩水,不禁汗颜。都说人生短暂,需及时行乐,他们是人生短暂,及时为他人行乐。诚然,我们大多不能五十岁退休开始慈善奉献,但是至少可以从现在的点滴做起。也许这就是我的五十知天命,一个天赋的使命。

那个令我心悸的店

为什么说一个人的一生与家庭的影响甚巨,好像近了半百才真正了解。 从未曾将自己与书香门第联系在一起。我生下来的时候父母正饱受文革的灾难,从懂事起妈妈就告诉我,“你的诞生完全是由于文革期间生死未卜,我们意识到众叛但只有亲不离,想给你姐姐留一个手足”。待我稍长,噩梦结束,父母拼命追回失去的时间,我整个的学生时代,家里每个人似乎都是在握笔疾书的紧张状态中渡过的,没有时间回忆叙旧,无机会了解家史。直到妈妈来美与我同住,才间或了解些祖辈的事情,比如了解到外公是梁启超的学生,爷爷毕业于上交大,设计了天津电网等家史,可惜他们都英年早逝。 门第没有,书香如果与笔墨并论,我们也算不上;但是,家中四壁的确从地上直贯屋顶都只有一样“摆设”- 书。一家人坐拥书城,那是我们的堡垒和圣殿。 我初中的学校离家很远,我坐的那路车时间不定,而且稀少,在昏暗角落孤零零的车站熬过漫长的等待。不过,距车站咫尺就是一家新华书店,那是一阪至今令我心悸的店。那一小间在今天的眼光里无疑简陋甚至破烂的蜗居,伴随着少年心中人生之树的生根,并滋滋予它给养。是在那里初遇泰戈尔,从此将每个美轮美奂的段落牢记;在那里首逢尼采,虽然守着哲学家的父亲,却是尼采的一缕光芒照耀了一颗少女的心,点亮了一段成长的路。从售货员手里接下那本灰色封皮的尼采小册子的刹那,永恒地定格在我脑海里,好像她递过来的不是一本书,而是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无比抽象也无比美丽。 每次上街,我们都必去新华书店,走进心灵的驿站。一家四口一进门就各奔东西,也只有在这里,父母从来不限制我们的时间,因为时间在这里停止。逛街买东西的记忆都很单薄了,但是徜徉于书海、漫步于书林中的片片镜头还如鳞光闪烁,新鲜如昨。“新华书店”四个字在我心里一直有着特殊的亲和力,特殊的光芒。 甚至一直到前些年回国,无论多累,都一定要去书店;无论多重,都执着地把季羡林、周国平和毕淑敏带到美国。其实,他们并非都是我最喜欢的作家,但是我已经开始清晰地感觉到,能在日渐商业化的书店中找到他们,亦可谓是幸事了。 最近这几次回去,这一始于年幼时的兴奋点和幸福感终于不能再继续;连“坚持”了多年、我们大学家属区的书店也未能幸免地变成了精品店。即使仅存的一两家书店,真正的书籍也像汪洋中的几艘船,在琳琅满目的与书无关的商品中颠簸。而书籍里面,真正可读的书呢,那些改变了我们一生命运和观点的书,也许便是船上的依稀可见、顽强照耀的几盏灯吧。 记得谁说过,当代能够象《早晨从中午开始》那样泣血创作的作家渐渐远去,社会上能够触及灵魂震颤心灵的作品真的越来越少了,不知是创作题材的匮乏,还是灵感的缺失,更多的作家开始一本接一本地写故事、写游记、写心情,自己不累,别人看着也轻快,何乐而不为呢。书店象是一座风向标,箭头直指某个时代的某些人,某些人的某某作品。而作品的萧条与兴盛,则毫不虚饰地折射出当下的大众心态和情致。 昨天采访了一位目前在中国如日中天的歌者,参加过多届春晚。他说,“曾几何时,自己的衣食住行都被豪华围绕包裹着,人在浮躁中浮躁着“。后来,他开始去养老院、孤儿院献爱心,看到了另一个世界,完全改变了他的人生。他一再强调,”我回归了那个平凡的我,请不要再冠我以情歌王子,我是平凡歌手“。 也许短平快、高大上的浮躁之后终将有回归,因为最后艺术都是要使灵魂悸动的,就像那些年那些让我悸动的书,和悸动的书店。 (图片来自网络,如涉及版权问题请留言,本人将及时刪除。)

在美国中学的一天

告别中学课堂二十五载后,我居然在美国中学做了大半天初三生,与他们同坐同吃同笑同乐,不过没有作业负担更不会有答不出问题的尴尬。 事情是这样的,女儿的初中邀请各位家长到学校与学生们共渡一天或几小时,长短随意。 这一通知以信件、电邮还有电话留言等各种形式,从一月个前到昨天还一直不断提醒着。我其实也早想去“侦查”一下美国的中学教育和女儿在校的表现。她小学的时候还偶有家长会,我也常辅导作业熟知她成长的脉搏,上初中后她很少需要作业上的帮助,都快毕业了,我倒看的都只是课外“潇洒” —— 舞蹈队给校蓝球赛、足球赛的喝彩,军乐队逢年过节各类表演,连她的模拟法庭活动也跟着去了几次,就是上课学习的“大事”我还从未介入过。我在工作日历上郑重地框出这一整天, 标注着“与女儿共校”,私人活动。 女儿很知道心疼我,知道这个在家工作的懒妈每天睡到9点才起床,要与她一起8点到校无异伤筋动骨。她体谅地说,“我与老师商量好了,把我的画画时间放到9点到10点,你就不用看我画画了。”女儿一贯替我着想,我对她真可谓“你办事我放心”。我并不清楚她画什么画,反正不用早起就好。 (一) 上午 早上10点钟到了学校,找到八年级所在走廊,我就惊呆住了,这就是女儿说的画画啊——他们把一整条长长的走廊变成了长长的画廊!众多男孩女孩们手执画笔或站或蹲或勾或涂,个个聚精会神,俨然像一群勤奋的绘画大师。我找到正站在梯子上伸长了手臂画国旗的女儿,定睛细瞧,原来有真正的画师用铅笔打好了底,孩子们是在涂色。不过,这样一幅长廊巨画,即使是着色也非同小可,要付出许多定力和耐心。女儿正好收笔,我便和她一起步入英文课堂。 英文老师是一位年轻而从容的女老师,只言片语即可让你感觉到她口齿之灵利快捷,思维敏锐洞深。他们正在学一本叫《动物农场》的书,我也早就听说过这本经典,女儿曾让我与她一起读,可我总是把这时间让位给中国作家们。老师先给了他们五分钟去完成显然是上节课就已经开始在做的海报。美国孩子从幼稚园起就开始用海报做最所谓的项目(project),形式大同小异,通常都是有个大标题,些许论点支持,再贴上几幅手画小图或剪报。女儿这方面还有点艺术天分,更重要的是颇有爱好,喜欢创意设计自由发挥,从布置到色调,任想象的马去驰骋。大作完成之后,每个人要站到教室前面去讲说他们海报。可惜我没读过这名著,孩子们的口音用词又较难懂,我只听懂斯大林、邱吉尔、 冷战等只言片语。看着他们轮番上场,各抒己见,不禁回想起我的初中生涯——如今赫赫有名东北育才学校,除了年龄与女儿相仿,似乎再也没有什么共同的了。我们的语文课,似乎没有学过一本书,一篇散文顶多是书中的某个章节,而他们已经在分析一部颇有争议的有关政治历史与人类经典了。 接下来的教学更让我开眼开心。老师把教室里十四五个孩子(还有五六个去画走廊,这一宏伟工程显然是分期分批进行的)分成三组,玩那个著名的Jeopardy! 游戏。 游戏是老师从网上下载的,在智能板上放映。Jeopardy! 游戏是不仅是电视流行时段的宠儿,我也买过它的电脑游戏版,甚至 也常见于各类活动中, 连我们公司开会时也会用其套路放进一些趣闻轶事让大家猜,寓教于乐。英语老师下载的这个Jeopardy! 游戏的主持人是卡通人物SpongeBob,已经让人开心, 答对了还伴有热烈的掌声。游戏中的分值高的问题是结合《动物农场》里面的内容,只要通读全书基本可稳拿胜券;而更高分的回答要针对现实融进个人的理解思考。 一小时飞也逝去,游戏还未结束,下课铃已响。第二堂课(其实已是第四节课了,因为第一节的乐队课和第二节的画走廊我都错过了)是女儿最不喜欢的社会学习(Social Studies) 。教社会研究课的是位年纪较大、说话慢条丝理的女老师,想来这一年龄段的孩子可能更喜欢与他们的时尚思想更接近的年轻人。进入教室智能板上已列出了几道问答题,其中之一是“始于1782年,美国开始向中国出口什么?”女儿期盼的眼神望过来,可惜我一头雾水。答案竟是皇帝贡用的花旗参,我们如今仍带回国的,200年未变,只是从皇帝到民间了。接下来是表演上一节孩子们自编或收集的有关黑奴的歌曲,我为五音不全的女儿捏把汗,而她居然领着另外四个孩子走到教室前,大大方方嗓音宏亮地唱起他们自编自导自演的曲子,领唱之前,她还振振有词地介绍了其创作背景。后面每组的方式各异各有千秋,觉得自己像在欣赏一场家庭音乐会。 再后来,与英文老师如出一辄,他们被分成若干组,要在十分钟内用海报做一个项目,题目是关于1824年的竞选。女儿与另两个男孩分作一组,我暗想女儿擅长写画,又是与男孩子合作,就轻轻与她耳语:“看来你要大包大揽了。”出我所料,他们如同老搭档各显其能:一个男孩迅速地从章节中概括出三四点要领精华,女儿则飞快地用各色彩笔将它们记录在白色海报上,另一个男孩则默默地在海报一角绘出一双紧握的手,十分钟之内,一个涵盖了1824年美国第10届大选色彩纷呈图文并茂的海报成就眼前。 又想起我中学的时候,到历史地理这类我不喜欢的课程,上眼皮就要向下眼皮靠拢。女儿是夜猫子,我总是问她白天上课困不困,她说从未闭过眼。此时我终于揭开她的“秘方”——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在写在画在讲,或者是在思考计划怎么去写去画去讲,动脑动嘴动手,想瞌睡都不可能。 近来美国在担忧其教育问题,尤其是科学和数学方面的教育,我这工科女看到女儿的理工课程之少之简更是焦虑重重。但今天我却看到美国教育积极的一面,他们的自主精神和团队精神,他们的创造性、想象力、公众表达能力以及领导才干就是这样从小点滴铸成的。 (二) 下午 终于盼到了午餐,历来喜欢与女儿在学校进餐 。她幼稚园起我就常去她学校与她一起吃食堂,不仅享受一段美好时光也对学校有更多了解,对我这样没有在美国经历过研究生以前教育的人也算是个小小补偿。中学的午餐比小学要丰富些,端着色拉刚坐定,就传来一阵喧闹,被告知是有学生过生日,一个校啦啦队的女孩在桌前指挥大家唱“生日快乐”,气氛十分活跃,原来生日还是可以这样大张旗鼓地过。 饭还没吃完,女儿起身说“我要找校长谈点事”。女儿是学校“beta俱乐部”的秘书(beta俱乐部是全国性组织,据说希拉里等著名人物都曾是成员,在初高中只要成绩中上就可以自愿进入,主要做各种义工),她说要向校长请示卖甜点集资的事儿。目送她大步流星的身影,不禁暗暗感叹,这些孩子从未有过权威的概念,从小潜移默化的是对他人对自己的尊严的教育,但没有人的上下等级观念,而我们则过早地把人划出高低贵贱,过早地学会用不同眼神不同语言区分对待。 学校规定,午饭后学生们都必须去操场走上一圈。她的中学体育课不是每学期都有,即使有也不是必选的,对一些孩子来说,绕操场一周可能就是全天唯一的运动了。此时女儿已经与校长交流回来加入大部队,我与她边走边聊起中国学校的午饭如何美味(有一年暑假她回中国内做了一天三年级的小学生,本想让她多体会几天国内的小学生活,但她一天就败下阵来,不过对午餐情有独钟赞不绝口,还对中国孩子能自由进出校园买小商品甚为羡慕)。正望梅止渴着,冰激凌车来了,听说是因“家长日”特别来的,部分盈利归家长委员会。本来最想好好听听数学课,却临时被公司抓去主持电话会,只坐了十分钟就只好溜回家了;不过幸好只听了十分钟,再长就更要如坐针毡了。这初三的学生虽然已经开始学代数,但大多底子薄弱,有时连4X8这样的小儿科问题,老师都要煞有其事地正告说“你们要认真想想啊”。数学是题海战术最为有效的科目,可美国老师不敢留很多作业,他们水平远远低于国内,而且大部分没有一点心算能力。 匆匆把电话会开完,看看也许还能赶上最后一节课,我又飞车赶回学校,最后一节课是“科学”课。走进教室,见他们正三五成群地散布在几张桌旁,老师出了十五道题,分贴在桌上。学校教室的布置各有千秋而且灵活可变,利于分小组讨论。科学课的教室有点象我们中学里的实验室,美国的初中不分生物、物理和化学,科学课大约就是这些课的总和。我迅速浏览了桌上的题目,其中一题是“用速度与速率编一个故事”。我身旁的男孩在给另一个女孩读他写的故事,好像与小偷怎样快跑有关,边讲边自己忍俊不禁,而女孩的故事则是从车库倒车,我听得似懂非懂。另有一题要举出三个测量速度的仪器,还有要画上一幅显示移动的画。这里的教授手段真是五花八门。同学们有的窃窃讨论,有的埋头紧张独做,不到下课,居然全部交卷。第二天是周六又逢情人节,每个学生居然都得到五彩缤纷的糖块。星期一是总统日,不上课当然也没作业,他们知不知道自己是泡在蜜里。下午三点半,校长的声音传入每间教室。他感谢家长们的光临参与,感谢学生们对血癌基金组织的捐款,然后宣布各类球队、各类俱乐部活动日程。 开车与女儿回家,虽然错过了午觉,有些疲倦,但心里不知为什么涨鼓着各种难言的情愫,真想再回到学校,再做一次无忧的少年。尽管我那时穿着灰色的校服,背靠手坐着,在各种题海里挣扎着,在大风大雪里追赶着公车,在无形的压力中顽强着;没有现代科技,没有球队,更没有各类俱乐部。不过,没有人能不怀念自己的少年,无论是怎样的教育方式、怎样的物质环境、怎样的时代空间,都少不了那些成长的烦恼和成长的喜悦。在女儿学校的一天,好像是为她,感动收益的却是自己。 (图片来自网络,如涉及版权问题请留言,本人将及时刪除。)

北大情结

没有在北大念过书,更没有拿到过北大的毕业证书,我与北大却有一个不朽的情结。 建国时父母一腔热血到东北支援建设,而父母两方的兄弟姐妹都在北京。舅舅是北大西语系毕业的,留校执鞭至今几十载;叔叔是北大物理系毕业的,在北航教书。还有外婆姨妈等众亲戚都在北京,我不仅生在北京,我的童年模式是每隔几个月就到北京住一小段。北京对我至今我有着不能磨灭的影响,那里的红墙绿瓦,石板胡同对我有着神奇的魔力。也许,这就是所谓童年的梦,童年的色彩和童年的种子。 经常去北大的舅舅家,承泽园、蔚秀园、畅春园熟悉的黑顶红墙。他的园里住着不少作家名人,走过那些的古色古香的独楼,楼前的花草风中摇曳,想象某某阁里某某斋中的主人,写下传世经典美文或奥深哲理,在年少的心里堪比海市蜃楼的奇幻。 可叹我高中时竟未曾意识到大学的重要,或者说一个好大学的重要;如同结婚时并未曾真正懂得伴侣对你的一生的意义,所有的自以为理解不过是懵懂。高中时爱好广泛,“恋情“迭起,不务正业,而且非常逆反,觉得自己不能成为学习尤其是那种八股教育的牺牲品,对考顶尖大学完全缺乏认知及原动力。 直至高三毕业后的某个夏日,在英语角偶遇上一届的高中学长,一表人才,他给我家中电话,又是一笔好字,真是完美的白马王子。然后他淡然地告诉我他在北大物理系读书,而我留在沈阳的二流大学,才有擂胸顿足的刹那,悔自己开窍太晚。 生活总是这样不可思议,我对北京对北大的暗恋失恋居然在出国前得以些许慰藉。为了考GRE,参加了成立不久的新东方,如今大红大紫的俞敏洪那时还亲自给我们上课。舅舅的女儿(舅舅和叔叔两千金们也都是北大毕业)当时在北大读书,给我联系到宿舍,用今天的时髦用语,便是“我假装做了北大的学生“。 与“正品”的北大学子并肩走在宿舍与课堂之间,虽与他们咫尺之遥,其实仍是两个世界,那“一塌糊涂”(北大的博雅塔、未名湖和图书馆)是属于他们的。北大,连塔名湖名都意蕴空灵,怎不叫人有撕心的爱恋。而我身在其中,只是匆匆过客和旁观者。我的无奋斗精神就注定了我不可能成为其中的一分子。早上五六点图书馆已座无虚席,我还在温暖的被窝里做梦;夜晚各楼馆仍灯火通明,我回到宿舍沉浸于张学友的歌声里了。他们踏朝露迎朝阳、披星带月的执着,我只有暗翘拇指,自叹弗如。 也有若干难忘的时刻。我的小学同桌,当时北大毕业后仍在北大硕博连读。记得我们在校区一处花茂树荫的小径上聊天,我问起他为什么不出国,北大历来输出大量人才,他的回答出乎意料,”父母在,子不远游”。他的话音未落,我已心中震撼,刮目相看,从此得下北大学子智商情商双高的结论。 表妹的同学,最近颇有影响的张泉灵回北大演讲时对在校生说,“不久你们就会感觉到你与北大的血缘关系”。像我这样的”非直系亲属“,对北大那方土地都有那样凝重而深远的千千结,想必那些身置其中的人更有浓于水的感情 。 一个来美多年、北大毕业的朋友最近回中国,在朋友圈放了几张校园照片,只点了一句“再回北大,旧貌新颜,有一种叫做灵魂的东西在这里游荡“。特别理解他的说法,那不只是一座学府,那是你曾经冶炼过灵魂的地方。 活到半百,细算人生有什么遗憾,没有成为北大人无疑是最无法挽回的悔,也像人生中所有的憾事一样,因为从此错过永不可及,才有切齿的欲望和不谢的美丽。 (图片来自网络,如涉及版权问题请留言,本人将及时刪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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