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百草园,转摘自公众号“百草文窗”】 在今年三月在美国新冠疫情暴发以来,大多数公司的员工们至今还在家上班。我所在的公司也是三月份以来一直关门,除允许保安和值班的网络工程师等进办公大楼外,大家都在家里远程工作。 其实,作为美国IT职场的员工,我们知道:近十几年来,如果你讲到远程工作,或者居家工作,那真是实在太稀松平常,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了。 记得7-8年前,我曾经是美国冦斯公司网站营业的头目之一。当时的冦斯.com的IT部门,被老印硬生生地给分在两个地方,加州硅谷和威州总部。因为部门的最大头目是老印,他的家又在加州,喜欢抱团作战的老印们,把加州的办公室打造得黑压压一片。记得当年去加州那里出差,赫然发现,除了一个金发碧眼的秘书以外,员工几乎都是清一色老印,俺当时就头皮一阵发麻,恍惚间以为自己到了印度。既然人家做了老大,自然是抢到话语权。那时,我们威州团队每天要跟对方开碰头会,对方无视两地的时差,总把会议给安排在加州的3点到4点,也就是说威州这里的5点到6点。显然,这会议的时间对威州员工来说是不尴不尬。可就这样,老印还非常不自觉(也许是自觉),常常把会议拖到一个小时之后还开不完!那时心里常常默念,TNND,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嘿嘿,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只好每天这个时间,早早从办公室回家,联网跟他们扯皮。一边听老印们挨个滔滔不绝地讲着他们自认流利的怪味英语,一边静悄悄地准备晚餐。心里暗自庆幸,幸亏可以在家上网参加会议,要不这每日如一的碰头会,还让人吃不吃晚餐? 话说这两年换工作到一家保险公司上班。虽然公司远一点,还是每天去公司上班,喜欢跟同事们见见面、再侃侃大山。几个月工作下来,发现我右面的办公方间总是空着。那是一位server工程师,跟我在一个项目上。当时自己心里就认定,他家在外地的,他是在远程工作。某日,工程师出现。百草立马跟人家热情寒暄。几句话聊下来,才诧异地发现,原来工程师的家不但是本地的,而且他家距离公司,比俺家还近!这位工程师侃侃而谈:就是喜欢居家工作,效率高不受打扰。想想也是,这位是server组的技术大拿,很多设计要他点头,找他的人一定不少。如果坐在这办公室,估计光是来来往往的人来找,他就招架不住。居家工作不露面,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按着他认为的轻重缓急依次对待。 ▲我的居家办公桌 不成想,从今年三月初开始,全公司的员工,啊!不对,几乎全美国的IT员工,啊、啊!No,no、no,全世界的很多老百姓,都被这个凭空冒出的瘟疫搞得全给硬生生地闷家里了。地球村的男女老少都居家了,当然,幸运没丢工作的,就都居家工作了。 第一次跟老公一起上班,感觉有一点儿怪怪滴。由于俺原来就有在家上班的历史,再加上平时的写作,家里的办公室房间,早就被俺霸占了。而几乎是第一次居家工作的老公,只好屈尊在饭厅拉开了他的工作战场。 ▲家里的苹果树开花了 第一、二周,两个人的感觉不错。不用开车上下班,时间节省不少,工作效率也不错。不过老公公司的一个项目现场启动出了一点问题,紧急呼救他帮忙处理。赫然发现老公的工作压力其实是很大的。现场问题,都是别人的设计,而每一家客户的现场实际情况又都不同。这种一出问题,就立马要他找出解决方案的工作,也太亚历山大了吧! 第三、四周,老公远程解决了现场问题,工程师和客户(可以透露一点,是一家大造纸厂的新生产线,瘟疫中最需要的纸啊)都非常满意。我们开始试探地在晚上无人时在小区里散步。同时,我们也开始琢磨,难道以后退休就是这样的生活了?经过分析,否认了这一想法。原因有二:其一,退休后不用工作,不需要整天对着电脑;其二,正常的社会,退休后,我们应该可以随意外出社交,甚至旅游。 第五、六周,老公开始抱怨饭厅办公常常被厨房的声音打扰。在家里转了一圈,最后打包把他的电脑和其他办公用具,直接搬到楼上车房顶上的空置房间。一周后,又把家里一楼的小客厅,改为他的办公室。总之,在几天之内,搬上楼,再搬下来,折腾了两次。而且,我们开始觉得居家工作可能会变得遥遥无期。 第七、八周,居家工作已经成为常态,不管你习惯不习惯,更不管你愿意不愿意,这是现实,你的选项只有一个:接受。可是,实在是闷得难受啊!我们开始探头探脑地出游,发明了周末驾车游模式。这两周我们去了威斯康辛州北部的Winnebago湖,以及到了老公公司停车场一游。呵呵,车外的风景不错,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第九、十周,公司推出四期复工计划。计划为:六七八月份,每月增加100位员工回办公室上班,俺不在之内(感谢上帝!);九月至明年春天,员工陆续增加,不过可以自行选择,一直可以等到疫苗问世后开始回办公室上班。纵观形势,百草园认为,这次疫情将改变许多办公室工作人员的办公方式,将对一些市场结构产生巨大影响。试想想,员工可以长期在家工作,那本来办公区域的办公大楼,附近的餐饮业和租房公寓行业,需求定会减少。甚至都可以想象人们开车减少,是不是汽车业、汽油行业的需求也要减少。这是巨大的连锁反应,近期想投资市中心各种行业的亲们,请三思而行呦。 这两个周末,我们驾车去了威州的Waupun,Horicon Marsh 和Beaver Dam以及Juneau小城。外面的景色真是春色满园,繁华似锦。在车里走马观花看风景,真是一个不错的游玩方式。 ▲Juneau 附近农场的马 真是不可思议,前几个月我们还在同情武汉老百姓。因为他们为了防控病毒,居家封城76天。谁会想到,到今天,我们也已经居家工作十一个星期了,那可是77天啊!而且我们居家工作还在继续,按公司发布的复工计划,我们是要一直居家工作一直到明年春天,等候疫苗问世。新冠病毒实在是太可怕了,感觉科学家们一定要找出源头,因为只有知道这个病毒是如何在人类起始爆发的,我们才会找到防堵控制这类病毒再流行的可能。 ▲Horicon Marsh 沼泽地公园 这次瘟疫,美国死亡人数已经超过十万,确诊人数也很快会达到二百万。大家一定要继续保持社交距离,在公共场所,必须戴口罩。同时,只要跟外界接触了,不管是取信,还是接收包裹,都要洗手!大家一定要遵守CDC的规则,能不出门,尽量居家。在有效疫苗使用之前,尽量不要聚会,不要旅游。居家,继续居家,坚决不给这个病毒发展的市场。等疫苗问世后,我们定会载歌载舞普天欢庆。相信人类一定会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最后战胜病毒的,一定是我们。 作者简介 百草园,本名孙新岸,东北大学七七级理工科大学生,东北大学八一级研究生。八十年代末移居美国,现为美国500强公司IT白领,定居美国中西部。海外文轩作家协会作家,文轩理事会理事,海外华文女作家协会作家,北美华文作家协会作家。开创公众号《百草文窗》;散文集《忆海拾贝》,由美国南方出版社出版,该文集获2018年海外华人著述散文类佳作奖。教育文集《走入美国教育》,由美国南方出版社出版,该文集获2019年海外华人著述社会人文佳作奖。短篇小说《西嫁娘》《三人行》分别获得26、27届汉新文学小说佳作奖。散文《冰糖葫芦》获27届汉新文学散文佳作奖。许多作品被收集在清华大学出版社出版的《教育,还可以……》、《生活,还可以……》,美国科捷出版社出版的《如切如磋 如琢如磨》,美国南方出版社出版的《诗情画意》文集中。 (转摘征得作者同意。摄影:作者百草园。责任编辑:潇湘玉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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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里的“知青狗”
■作者 李 谦 一个人一生中会有许多过失,但我最不能释怀、最受良心责备的是因为一条狗,一条被人称为“知青狗”的狗! 它是一条黑色的土狗,是我1968年作为知青下放插队后从农户家抱养的。那天我在农户家一眼便发现了这只憨态可掬的小狗,就问人家要了这只小狗,兴冲冲地抱了回来。可我只顾着它可爱,却忽略了拿什么喂养它,因为我自己也常常吃不饱饭。小狗很懂事,它会自己找食吃。有一天我听见从农户的猪圈里传来一声狗的尖叫声,接着便见一只小黑狗哀嚎着从里面夺路而逃,——那不正是我的狗吗?这时我才突然明白,原来它就是这样长大的!农户们把这只专门偷吃他们猪食的狗,厌恶地称为“知青狗”,后来这个称呼就这么传开了。 一个生命只要活着,它就能长大。 我后悔没有给它取个什么名,如“赛虎”、“小黑”啥的,这一是没兴趣、没心情,二是我的身影便是对它最好的呼唤。除了偷吃猪食时不见踪影,它与我十分亲近,可谓形影不离。我在田间劳作时,它会蹲坐在田埂上,远远地望着我,半天不挪动。我们知青点在一个小土丘上,就那么几间小土屋,而生产队在土丘下面,有时晚上我去生产队开会,它要跟去,我只要瞪它一眼,它便会善解人意地呆在家里守屋。当我开会返回,离小土丘还有很远的路时,我常常会故意咳一声,于是你只要静听那由远及近的急促而有节奏的唰唰蹄奔声,紧接着一条黑影便窜上身来,在你身上乱闻乱舔,欢快地在你面前打转。晚上睡觉时,我在屋里,它在屋外,天还没亮,它就开始抓门,而开门后,它也是一下子扑上身来,身体尽力地前伸,两只前爪搭在你胸前,舌头几乎舔到你脸上,那热乎劲就像一百年没见了。平日里略为分开一会儿再见面时,它也常会因尾巴摇晃的动作太大而东倒西歪,让人忍俊不禁。 它不但可爱,善解人意,而且忠于职守。有一次我不在家,山下村庄有个青年农民在我屋里顺了小半块香皂,它竟死死咬住那人的裤腿不放,吓得那人只好原物放回……总之,有它的日子,我的生活不乏味,说我们相依为命,一点也不为过。 最难忘那年冬天,全国人民仍沉浸“九大”召开的激情余波之中,我们知青点来了一位大人物——公社革委会X副主任。我注意到X副主任宣讲“九大”精神时,几次分神地瞅我的狗。当时那狗差不多有一岁多了,虽说由于营养不良像个半大小孩,但肌肉倒也结实,最后X副主任终于把目光投向我,神态和善得让我有点受宠若惊。他朝狗努努嘴,对我说:“小李子,打了它吃了咯!” 当时,我心里“咯噔”一下,以为听错了,因为就在刚才X副主任还在给我们宣讲林副主席如何忠于毛主席!我愕然地望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如此大的思维跨度让人一时对接不过来,直到任我们知青队长的社员陈队长在旁边提醒,我才缓过神来,陈队长在一旁帮腔:“打了咯,不要舍不得,狗不就是人吃的吗?” 我明白了:冬天正是吃狗肉的好季节,而他们却偏偏想要吃了我的朋友! 说真的,我当时没有爽快地应承,对这位大人物来说已经是很失敬了,但尽管是不情愿,怕是躲不过去了!我怔怔地在原地发着呆,又无援地看了看我的狗,那狗毫不知晓人类正在议论吃了它的事,还在知青点的谷场上欢快的玩耍…… “吃”的死刑由我执行——很难描述我做决定时的复杂心情,我那天太无用,居然想不出理由拒绝这位能决定知青命运的大人物。 陈队长找来一根约小拇指粗的麻绳,麻利地在一头打个活结,我“啧”地一声,那狗便摇头摆尾地到了我面前,我迟疑着,真希望它能见势不妙像偷吃猪食被揍时一样夺路而逃,躲过这一劫,但,它太傻了! 活结套进它的脖颈后,我摸了摸它的脑袋,陈队长不失时机地将麻绳朝知青们拉在谷场上晒衣服的铁丝的另一边一抛,顺势一拉,它便被悬空吊起!吊起之初,它可能还以为我在逗它玩呢,脑袋左顾右盼,眼里闪着惊喜的光,尾巴还在讨好地摇晃,我心里一阵酸痛,又上前摸摸它的脑袋,它又习惯地用舌头舔着我的手!持续没一会,大概它发现有些不对,身体开始挣扎,眼神变为惊恐,它一定从主人躲闪的目光中察觉出他没有解救它的意思,再后来,那渐渐突出的眼球最终定格为一种大惑不解,它被迫昂首朝天,如同“天问”一般! 陈队长说,狗有土性,要多吊一会才能死透。于是,冬日里,一条本该长成却因主人疏于爱及而只有半大的黑狗孤零零地吊在空旷的谷场上,它的毛发由于营养不良而干涩蓬松,身上有几处偷食时被打的伤痕…… 一晃半个多世纪了,我常会回想起那冬日里知青点谷场上的一幕,那种自责、愧疚与日俱增。我终于能理解为什么有当年参加南京大屠杀的日本兵会在垂暮之年到南京大屠杀纪念碑前长跪不起!我常会回闪它在最后时刻那“天问”般的疑惑:它在想什么?它想问什么呢?它一定是想问:主人,我对你一无所求,对你如此忠实,如此爱你,为什么你要这样无情的抛弃我呢? 是啊,我当时是为什么呢?为迎合一个所谓的大人物,献祭了自己患难与共的朋友。今天的我都恨当年的自己啊,软弱、无用! 知青狗,我的朋友,原谅我没有给你取个名字,但你应该知晓自己是这个名字的,那是偷食猪食时伴随棍棒与痛骂让你记住的!每当我看到现时的狗与主人在岁月静好中闲适、小资地溜达,总会自然而然想起你来,于是自责便如滔滔江水。想我从把你抱养那刻起,何曾有过几次正儿八经地喂养?而你却一定以为生活本该就是贫贱与苟且的样子,认定并不称职的我就是你永远的主人,陪伴主人似乎就是你唯一的、与生俱来的欢乐! 知青狗,我的朋友,像你这样可爱、忠实、懂得爱的狗,上帝是不会抛弃你的,所以你一定在天堂!而我,在人生终了之时,不知天堂的门卫是否准我进入?写下这篇文章是赎罪,相信仁慈的上帝一定会宽恕我的罪孽!那么,知青狗,我的朋友,当我们相见之时,你会原谅我吗?你还会欢天喜地、摇着尾巴扑上来和我拥抱吗?那时,我会大声对你说:对不起,我的朋友,我的知青狗…… 作者李谦,1949年生,江西南昌人。南昌二中68届高中毕业生,老三届,先后当过知青、工人、机关干部,退休后居住上海。
天堂寄语:公道永难磨灭
■作者:李谦(中国) 【作者 李谦】1949年生,江西南昌人。南昌二中68届高中毕业生,1968年11月下放本省进贤县捉牛岗公社插队落户,第二年任生产队长,第三年任大队副主任,1971年招工进721矿工作。从南昌市青山湖区劳动就业局退休,现随儿子居住上海,标准“老三届”。 有句话说:“人生是一系列选择的总和。” 那么如何来判断这个总和的成色呢?亏了?赚了?或是否值了?对叔叔而言似乎都不重要了,他只是无愧此生而已。 ——题记 1952年武汉全家福照。后排右起分别是叔叔、婶婶、大姑、二姑、四姑、父亲。中间坐着的老者是我的爷爷和奶奶,最前三个小辈左起分别是我、堂妹李倩、堂兄李诚。 引子 不知咋的,想给叔叔立个传的念头随年纪的增大,越来越强烈。 一个画面,刀刻斧凿般印在了我的脑海。时间:1942年秋;情境:全国抗日形势胶着,滇缅前线战事正酣。一架由昆明转场的航空教练机在空中遇险,最后迫降在云南崇山峻岭之中,几个翻滚后,飞机解体爆炸,驾驶员不幸遇难,年轻的随机翻译从机中甩出,他发现自己居然活着,但遍体鳞伤,无法动弹,他在这荒郊野岭静静等待死神的来临。但命运眷顾了他,他在气力耗尽合上眼睛前,瞳孔中一个身材娇小、容貌姣好的姑娘来到了他的身旁,姑娘清澈得无以复加的美眸里充满惊慌与关切,接着,他便陷入知觉全无的昏迷……直至那一天醒来,眼中是简陋而整洁的茅草屋里几个人穿梭般的忙碌,还有后堂漂出的诱人的鸡汤香味!于是,草屋里传来姑娘惊喜地欢叫:“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旁边一对显然是姑娘父母的中年夫妇,如释重负地望着这个浓眉大眼、身材魁梧、身着航空服的年轻人,额手向天;年轻人艰难欠起身:“谢谢你们救了我!”声音虚弱,充满真诚,感激之情无以复加。 那个被姑娘从死神手中夺回的年轻人,就是我的叔叔 ——李宗葵!不得不说,这个叔叔醒来后草屋里的庆生场景,是我后来脑补出来的,我坚信这古往今来的感恩剧情,一定都跳不出这令人唏嘘的桥段,更相信从那一刻起,叔叔生命中最美的珍藏便植根于心。 再以后,叔叔因伤势严重,不得不在姑娘家留下来,姑娘一家尽其所有,对叔叔照顾得无微不至,那姑娘更是把整个心都贴在叔叔身上。一来二去,叔叔不免与这位心地善良的美丽姑娘日久生情,直至康复,才子佳人的故事终因天作之合而水到渠成,他们婚后生有一女。再后来,叔叔常常于屋外凝望着空中隆隆飞过的战机,像只自艾折翼落单的大雁仰望高天的雁群。这一切都看在姑娘眼里,姑娘娇小的身躯竟藏着一颗深明大义的心脏,她知晓她们孩子的父亲、自己的丈夫到了必须归队的时候,因为丈夫平日里常对她说:这个国家还在遭难,我们得保卫它! 分别的那天终于来了!那还是一个秋天,两年后的一个秋天。不知那次秋风萧瑟中难舍难分的相送,他们有没有约定,有没有海誓山盟,但那个时代的气息是壮烈而真实的,国家兴亡面前生死未卜不值一提!叔叔走了,风萧萧兮易水寒,此一去,果真是永别! 叔叔的选择 洞悉叔叔的这段故事,是我有心为叔叔写点什么而获得的。这场乱世中的凄美浪漫让我动容。它加快了我作文的步伐。我列好了十几个题纲,向远在河南的堂兄妹——叔叔的子女以及武汉的姑姑们求证,还同他们视频;仔细阅读叔叔自己写的简历,力图从那可能因避讳而闪烁其词、一笔带过的文字中辨别其本真;贪婪地翻阅查找有关资料,然后辩识,推敲,演绎;我从未有过地为一篇文章成篇而脑汁绞尽,甚至夜不能寐。 由于时间久远,或是叔叔自己的过往不太愿意向人言说,向河南堂兄妹们的问询不很理想,好在堂妹李俊的丈夫张志鸿提供了不少内情。张志鸿这人善解人意,博学多才,叔叔生前喜欢同这个二女婿谈他的一些心事,算是“诗向会人吟”吧。然而在我的近乎学究味的严谨面前,张志鸿对有些事也不能完全肯定,我后悔没有在叔叔生前与他来一场细致到微末的畅谈,这既是为经得起历史的审视,也是力图从岁月的长河中打捞拼接出一个本该顶天立地,命途却总是与多舛与坎坷相伴的叔叔,还原本该属于他的光荣。但叔叔人已不在,往事难追,好歹就这样了,正如历史有时候也有缺憾一样。 叔叔是1939年秋考入复旦大学外语系的,与我父亲就读的金陵大学同在重庆,都是为躲避战乱而内迁来的。但叔叔没有安心读书,而是在1941年大二没读完就参军入伍,抗日保国,这使我一度觉得只知偏安读书的父亲与他相形见绌。叔叔那次报名入伍,连家人都没有告诉,以致我在向武汉的姑姑们电话求证时,她们都云里雾里:“啥?还有这种事啊?找不到(武汉话:不知道之意)!足见叔叔投笔从戎之毅然决然,义无反顾!写到这里,我恍惚在历史的光影中,看到当年的大重庆防空警报响起,不得不随众人一同躲进防空洞的叔叔,他在心头火起,怒发冲冠! 抗战时期迁入重庆的复旦大学 叔叔入伍后,很快编入了战事正酣的远征军系列。 资料显示,远征军成立于1941年下半年 ,为的是确保中国大后方重庆等西南地区的安全;在境外拖住日本主力,给国内减小压力;迎合当时同盟国的要求,开辟反法西斯的东南亚战场并使之成为主要作战地区。远征军曾两次进入缅甸展开对日作战,分别是10万和40万人,不仅有力地支援了盟军在中、印、缅战场的对日作战,打通了中国西南国际运输线,提高了中国正面战场的战争能量,加速了日本法西斯的崩溃,而且打击了日军的嚣张气焰,大长了民族自尊心和自豪感。远征军理当名垂青史! 心太软,每每阅读到远征军前线将士们在缅甸战场之惨烈,常会不忍卒读。 认真辩识叔叔的从军及抗战脉络后,知晓叔叔倒是没有经历例如过缅甸野人山和枪林弹雨之类的残酷,因为加入远征军系列的叔叔外语专长很快得到重视和极好的发挥。那时,盟军支援中国抗战的各类新式武器及物资正源源不断地运来国内,叔叔和他的同事们日以继夜地把它的使用说明译成中文,前线战士很快就掌握了其性能,使这些武器在战场上发挥了巨大的作用。有个事例:1942年4月,在缅英军撤往印度的过程中,英缅第1师这支七千多人的部队被日军包围,在中、美,英,印,缅五方商量救援无果的情况下,幸而得到手握新式武器而士气大振的中国远征军的相救,远征军以一个团的兵力击溃了数倍于自己的日军,最后使全部英军成功脱险。这场被称为“仁安羌大捷”的以少胜多的救援,创造了二战史上的奇迹,声震世界,以致几十年后,英国首相来华时,特地为这件事向中国表示感谢!张志鸿说:“我爸他们真的是功不可没!” 叔叔出色的笔译口译能力,使他成为当时战场的稀缺人才。那时,为取得对日军作战的制空权尤为紧迫,在盟军的帮助下,中国柔弱的空军得到了重建,中美联合的空中优势也有力地打击了日军的嚣张气焰。我看过叔叔在八十年代向职称评定部门递交的简历底稿,出现过“昆明空军第五总站、呈贡空军第四十九站、印度(当时印巴尚未分治)喀拉奇基地指挥室、拉贺尔中国空军航校”等名称,叔叔先后都在其中当过翻译,这包括叔叔从云南大山归队后的经历。我查阅资料想知道昆明空军第五总站是咋回事,原来美国空军第十四航空队也驻其中,而第十四航空队正是大名鼎鼎的“飞虎队”之一,叔叔在总站里如何干的,不知他为什么没有说到过;而那个“喀拉奇基地指挥部”,他告诉过张志鸿:是东印度英軍总指挥部,是中,美,英商谈軍事的地方。叔叔能被这个机构认可并调用,足见其优秀! 所以,叔叔应该是文职人员,曾思忖过他除去那次云南大山大难不死的差点为国捐躯,至少要比冒着枪林弹雨更安全一些,但我相信,他的作用绝对比自己扛枪上战场要大多了。 我曾有过疑惑,一个大二还没读完的外语系学生,真的有那么厉害吗?再一想便释然了,一个人报国之心满满,杀敌之心怒张,加上他的专研与勤奋,那种潜能是无法估量的。 叔叔的这次选择,改写了他后半生,全因为这些经历后来成为了他的“历史问题”。这些“问题”,我将在以下“我与叔叔的几次遇见”形式中逐条深入交代。 中美联合空军的中国飞行员 我与叔叔的几次遇见 我与叔叔相处大约也就三、四次,时间总计大约不到一个月,这指的是有记忆以后,之前就难说了,因为父母告诉过我,我出生时,叔叔曾预言:“此子天庭饱满,来日必成大器。” 说明我小时候是与叔叔住同一屋檐下的。尽管我到老都与“大器”无缘,但叔叔这祝福式的预言还是让我对他心怀好感。 我出生在汉口汉正街,那里有条李家私巷,爷爷排行老九,被巷子里的小辈们称为九爷爷。我两三岁随父母来南昌后,叔叔一家因支内也去了河南郑州,从此天各一方。中途有几次随父亲回武汉探亲过,依稀记得见过一次也在武汉探家的叔叔,那次爷爷带我去巷子里拜望与之交好的三伯爷,现在回想起来,整条巷子式微中仍有点大家余韵。那次拜访,叔叔好像也在的。 成人后第一次遇见叔叔,大约是“文革”之前,那也是他第一次来我们南昌的家,看得出叔叔那次心情不错,因为他的右派帽子不久前摘了,已经回到了原单位上班,而此前他一直是同一群右派在市东郊进行毫无自由的“劳动”的。所以他那次的来访多少有点向大哥报安的意味。那时我还在上初中,不太懂人情世故,对大人们的交谈几乎没有兴趣,更遑论参与或辩识。只是知道叔叔是1957年被划为右派的,且解放前还有很多历史问题,被划为右派后被整得很惨,而现在终于摘了右派帽子了,仅此而已。等我经历了此后的十年,方知“摘帽右派”这个名并没有其物理性实质,因为我看到很多摘帽右派依然被归于“横.扫”之列,“摘帽”?革命群众才不会理睬这一套呢!所以他们的命运依旧悲惨。今天看来,那时的叔叔还是不乏天真,有点像鲁迅笔下捐了门槛的祥林嫂。 叔叔那次还同父亲一起上了庐山,在那里合影留念。哥俩是在庐山分的手,父亲后来总会向我们说起叔叔分别时对他说的话:“大哥,我们兄弟这次分别,不知道今生还能不能再见面了!”说完,总是掩面而泣,看来木讷的人内心不一定没有情愫。 叔叔(左)第一次来南昌时与父亲在庐山留影 第二次见叔叔,是1988年春天,那是叔叔第二次来南昌看他的大哥,能清楚地记住这个日子,是因为记住了叔叔脸上那抑制不住的喜悦,他的右派问题在八十年代初便已彻底改正,正在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改开后的经济大潮让叔叔春风得意,如鱼得水:他被很多部门与企业慕名聘请去翻译资料,参与企业同外商的洽谈,任过多个业余大学的英语老师,他还是很多退休者协会和大型集团专家组成员。他为本省外宣而翻译的《洛阳牡丹》,更是被很多国外知名刊物转载,据传还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文宣部门采用。 那次叔叔在我们家住了几天,我也参加了他与父亲的畅谈。叔叔谈兴很高,他这才说到了因为他的那段参加抗战的经历,解放后因不被人理解,反倒成了“历史问题”,甚至成为罪证,所以每次运动都被提溜出来,被审整的时间比工作的时间还要长。比如五七年被划为右派,还是因为那点“历史问题”,与口舌无关,尽管那年月他已经懂得该如何自保了。叔叔说,那些年,他一听到“运动”二字,就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以致人都会发抖。“不过好在一切都过去了。”他长舒一口气道。 叔叔为人热情,很重亲情,这性格比我那内向的父亲更容易让人有亲近感。他叫我名称“谦儿”的声音很好听,那语音里带着拐弯味儿的亲切,至今让我言犹在耳。 “谦儿,我的右派问题当年给你们造成影响了吧?对不起哈!”那次,叔叔问我的声音很小心,很柔软,他面有歉疚。我怔了怔,忙说“没有没有!”心里却在打鼓:我从上学、下放、工作,以致入党,填表从来没有出现过叔叔,也就谈不上影响,我深知如实填了,只会为自己减分。但叔叔不这么想而已,他认为对组织应该忠诚老实,老实就应该会如实说,如实说了就会受影响。叔叔曾为我担心,我却从没把这为我担心过的人当回事,这愧疚,那一刻,生根了! 最后一次见到叔叔,是1989年夏,是在河南郑州他的家里。那时我在下海经商,我要去河南禹州取几种餐具,禹州自古出钧瓷,挺有名的,我想把它推介给我的香港客户。因为我那二儿子正值暑假,所以那次我带上了他,我们是一路辗转先到的禹州,在瓷厂取样返回时到叔叔家的,拜访叔叔在我的计划之列。 叔叔见到我非常高兴,在他那30几平的房子里接待了我,因堂兄李诚还在外地,他还把我的几个堂妹召唤来了。他亲自下厨为我们做了菜,叔侄俩喝了点酒,他的谈兴很高,饭后仍拉着我聊天,他告诉了我很多自己的事情,他再次向我解释了他的“历史问题”,他说到了打成右派后,从1958年到1961年,与很多同类在市东郊“集中劳动”(他没明说那就是劳改,我也就尊重他的意思,也写成“劳动”),时间恰巧与“自然灾害”时期重叠,累点还能扛,就是饿难以忍受。为了充饥,他们曾去农民收获过的番薯地里翻找细小的根须,洗洗后便生吞硬咽;三更半夜偷偷摸进厨房,从蒸笼布上刮下粘于其上的皮屑…… 他还不无遗憾地说到,抗战胜利后,他又回到复旦大学继续自己的学业,读完大三、大四后,还得回过头来修大二未完成的学业,只为拿满学分。无奈家里已经没有能力供他继续读书,只得回武汉,最后还奉父命成婚,所以他只拿到了学业证,这对他晚年的职称评定造成很大影响,尽管他专业名声再大,最后却连个讲师、翻译职称都没有评上,工资便少得可怜,还好那些兼职收益给了他很大助力,否则他那一大家子捉襟见肘的艰难可以想象。 我总结似的感叹:“您要是当年安心把书读完,可能就没后来这么多事了,您亏大啦!”叔叔听罢,说:“你是没有经历过,那个时候不是不想读书啊,你想想,就是你的亲人被人无端欺负了,你都会上前拼命吧?何况是你的国家遭人欺?不能忍啊!” 叔叔说这话时,我的心弦像是被什么拨动了一下,但还没有情感波澜。他那时已经有点酒意,蜷缩在一张椅子里,语言平淡,像个与人唠嗑的邻家老头,让人无法把他与历史云烟中意气风发地用一口流利的英语与人交流的青年翻译联想起来。但叔叔的这番话我记下了。有一种记忆留在了心里,可能当时你会不以为意,但时间长了,就会发酵,会发光,会照亮你精神的城堡,乃至使你升华的灵魂想在天地间长啸! 叔叔真正进入我的心里,一定是从那时开始的! 晚年叔叔参观南京中山陵 魂牵彩云之南 前不久,中国驻美大使秦刚在“铭记英雄——纪念飞虎队80周年及二战时期美国援华空军历史图片展”上的发言说到:“任何一段伟大的历史都不应随着时间流逝而被淡忘,它值得后人以各种方式纪念和铭记。”叔叔啊,您在天堂听到这话,有何感慨呢?我的感慨是:这世上,最难磨灭的是公道! 2022年,中国驻美大使秦刚大使在参观“铭记英雄—纪念飞虎队80周年及二战时期美国援华空军历史图片展”上,穿上飞虎队队服与部分老飞虎队队员合影。 本来,文章写到这里应该结束了,我不喜欢写过长文章,以免读者产生阅读疲劳。但我这个人认死理。老实说,有个疑问一直缠绕于心: 叔叔回老家武汉并成婚了,那云南母女怎么办?难道叔叔会弃她们而不顾吗?这不像叔叔的为人啊。为这,我向张志鸿求证过,张志鸿回答,情况不是很清楚,只是知道通信是有的。但他说看过叔叔写的《钗头凤》,叔叔是很郑重地给他看的,他已记不很全,只记得其中有“娇身寒,夜阑珊”之句。 宋代陆游的《钗头凤.红酥手》很早我就读过,这首词伴生的凄婉故事让人心碎。无法看到叔叔写的《钗头凤》,但叔叔把《钗头凤》中的陆游奉为知己,互为镜像,让我能推断出叔叔面对那次被家族安排的婚姻的抵制,已全无投笔从戎时的果决。是啊,“山盟虽在,锦书难托”!且不说爷爷的家族是个封建意识很强的存在,叔叔那不被家族认可的婚姻只得无疾而终,更何况叔叔后来的破碎人生,坎坷境遇早已让他无法回头,一个接一个的运动更是让他自顾不暇,精力疲惫,狼狈不堪。 但相信他从此便一直活在对云南母女的愧疚、自责与牵挂之中,一种无法对人言说的灵魂煎熬会一直伴随着他的后半生,这又不同于岁月曾经赐与他的肉体折磨,而是一种良心的自我鞭笞,因此更让人同情与心碎! 他晚年越来越想去云南,见见云南母女,了却此生唯一的心愿,但始终没有等到这一天! 十几年前,有一首歌广为传唱,名叫《彩云之南》,我在前不久无意中听到这首歌时,被它的歌词深深打动,我猛然觉得那首歌好像是为叔叔而作!叔叔,您那《钗头凤》我无缘读到,但相信这首歌能唱出您的心声。那句“往事芬芳”,多么贴切,它会让您想起您战乱中的爱情,还有您曾经的荣光! 叔叔,我把这首歌的歌词摘录了一些给您看,我会把歌曲放给您听,相信这当代人唱的歌,能让您沐浴属于您的霞光—— 彩云之南我心的方向, 彩云之南归去的地方。 记得那时那里的天多湛蓝, 你的眼里闪着温柔的阳光,Continue reading “天堂寄语:公道永难磨灭”
喝多了非礼老板的老婆,后果怎样?
这是一件真事,发生在大约2600年前。 在湖北襄阳南漳起家的楚国,传到这时已是楚庄王当家,国都也迁到了郢(湖北荆州)。 那天,楚庄王亲率大军,平定了令尹斗越椒的叛乱后回到郢都纪南城,大摆酒宴庆功,让文武大臣和妃嫔参加。楚庄王举起酒杯,高兴地对大家说:“寡人已经6年没喝酒了。今天,叛乱已平,四境平安,破例设宴,与大家一起喝个痛快。”君王发了话,大家当然就开杯畅饮了。这一喝,就喝到了日落西山。庄王酒兴正酣,便命人点燃蜡烛继续喝。君王带头喝,大臣们个人也都拼命地灌着酒。这时,人人都有了醉意。 酒与色,历来紧密相联,酒一喝多,在色的方面就出事了。这时,一阵大风将大殿上的蜡烛吹灭了。黑暗中,有人趁乱拉了王妃许姬的衣袖。许姬一把将这人的帽缨子给揪了下来,并悄悄地告诉了楚庄王,请庄王点燃蜡烛看看是谁。正在这时,宫女拿来火种准备点燃蜡烛。楚庄王赶紧站了起来,大声说:“等一会再点蜡烛,今晚我们君臣一起喝个痛快。大家都把帽缨子摘下来,不把帽缨子揪下来,就不算痛快。”大臣们虽然有些莫名其妙,还是都赶紧把帽缨子扯了下来。楚庄王这才叫人把蜡烛点上。烛光下,但见大家都戴着没有缨子的帽子,是谁被王后揪下帽缨的也就无从查起了。 晚宴结束后,许姬十分气愤地对楚庄王说:“男女有别,君臣有义。我代表君王斟酒受人调戏,大王不加追查,怎么能严君臣之礼、男女之分呢?” 楚庄王的回答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酒后出现狂态,本是人之常情。我怎能去追查定罪呢!” 两年后,楚国与晋国交战,楚将唐狡在阵前表现的特别勇猛。楚庄王要奖赏他,唐狡却说:“君王已经给我优厚的赏赐了,不敢再受赏。”楚庄王感到十分奇怪:“我对你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恩宠呀?”唐狡回答说:“绝缨会上,我喝醉酒拉了美人的衣袖,承蒙君王不杀之恩,今日特舍命相报。” 对此,历代文人多有赞扬。唐代诗人李颀在《绝缨歌》一诗中云:“楚王宴客章华台,章华美人善歌舞。玉颜艳艳空相向,满堂目成不得语。红烛灭,芳酒阑,罗衣半醉春夜寒。绝缨解带一为欢,君王赦过不之罪。暗中珠翠鸣珊珊,宁爱贤,不爱色。青娥买死谁能识,果却一军全社稷。” 谁都知道酒是把双刃剑。历史上,愚蠢的帝王,以酒误事误国,有的甚至丢了性命和江山;聪明的帝王呢?酒则成了他们笼络人心、剪除异己的工具,夺取政权、巩固政权的法宝。在春秋战国时期,群雄争霸,为挟天子令诸候,大小诸侯常常以饮酒歃盟的形式,推选争当盟主。在春秋战国的549年中,大小诸侯饮酒歃盟多达百余次。结盟之事,多成于酒。通过这些会盟,先后形成春秋五霸、战国七雄。他们称雄一时,纵横捭阖都没有离开酒,特别是每次会盟中,饮酒歃血贯之始终。 古今中外,如果说人类有什么普世价值,我想酒一定是当仁不让的。在人类交际学中,酒的独特价值无法替代。就如同当今的人离不开媒介一样,身为人类,就离不开酒。酒是人类智慧的延伸,酒是人类情感的延伸,酒是人类政治的延伸…… 还说这位楚庄王,公元前614年继位。很许多王朝一样,楚庄王继位时年轻尚轻,内有权臣把持朝政,外有大国虎视眈眈。自己羽翼未丰,如何应对呢?楚庄王的一记妙招是以酒为掩护,麻痹外人,暗自积累力量,以不变应万变。表面上,他终日把盏酣饮,寻欢作乐,不理政事,还在宫门口挂起块大牌子,上书“谏者斩”三个大字。就这样,楚庄王一玩就是三年,天天饮酒作乐。 楚国的国君不理政事,晋国就乘机召集宋、鲁、郑、卫、陈、蔡、许七国诸侯饮酒歃盟,共尊晋国为盟主。楚国的一些忠臣良将对此很是不安,便冒死进谏。 一天,武将伍举想了个点子去见楚王。当时楚庄王一手端酒杯,一手搂美人,醉醺醺地在观赏歌舞。伍举壮着胆子说:“启禀大王,臣有一事不明,特此来请教。今有一只大鸟,身披五彩,栖在郢都的凤凰山上,整整三年不动、不鸣、也不飞。大王,您知道这是一只什么鸟吗?”楚庄王听了,哈哈一笑,说:“你们说的这鸟,寡人知道。这是一只神鸟。三年不飞,一飞冲天;三年不鸣,一鸣惊人。你就等着瞧吧。”伍举明白了楚庄王的意思,便高兴地退了出来。 可是,一晃又过了好几个月,楚庄王仍然是打猎、喝酒、观舞,照旧是不理政事,大夫苏从再也忍受不了啦,便冒着杀头的危险闯进后宫。苏从一见楚庄王,便跪倒在地放声大哭起来。楚庄王忙放下酒杯,问道:“先生,为何这么伤心啊?”苏从答道:“我哭自己将死,楚国将亡啊!”楚庄王又问:“你如何将死?楚国又如何将亡啊?”苏从说:“臣下听说‘好道者多粮,好乐者多亡’。大王沉湎于鼓乐声中,不理政事,故楚国将亡。大王有‘谏者斩’的禁令,我今来谏,必定死罪呀。”话音未落,楚庄王便抚掌大笑,忽地站了起来,一把拉起苏从,动情地说:“大夫的话句句是忠言,有此忠臣,何愁楚国得不到大治。寡人即日就息钟鼓、罢游猎。”说完,将手中的酒杯摔碎,叱退了正在歌舞的宫女,立即上朝理事。 楚庄王执掌朝政后,楚国的实力逐渐强大,先后征服了南方的许多小部落,鲁、郑、陈、宋等中原国家先后归附楚国。楚庄王饮马黄河,问鼎中原,成为“春秋五霸之一”。
诗 趣
作者:佚名 前清时期,益阳笔架山附近有对夫妻,男女皆有文才。只因家境贫穷,时日都揭不开锅地过着贫困日子。是日,为逢端午节的前日。饱读诗书的妻子,对家庭的困境感慨动情,随即吟成七绝一首: 自惭薄命遇穷夫,明日端阳样样无。佳节只宜虚度过,寥将白水煮苍莆。 丈夫看到妻子的诗,既感惭愧对不起妻子,又觉得自己应该想办法让妻子高兴。于是在端午节前夜,丈夫一人悄悄出门,在笔架山附近偷回来了一头牛,准备明日卖了换些节货,好好让妻子过一次真正的端午节。 谁都没想到,当丈夫把牛牵到市场交易时,竟被失主逮了个正着,钱没换到,人却被告到了县衙,还要面临牢狱之灾。 妻子闻讯,随即赶往县衙大堂,擂鼓鸣冤,说她夫君是在学天上的牵牛星牵牛,根本没有偷牛的意思,如果丈夫有责任,也是因为自己写诗的原因,责任应由自己承担,不能怪罪丈夫。县令是个惜才的清官,听到妻子诵诗招至丈夫违法的趣事,非常感兴趣,觉得面前这位女子才华不错,并有意放过她丈夫。故还想当面试试女子的才气。 县令指着案头三样物品磨墨的水,砚台和一副象棋,让女子即兴作诗三首。要求毎首诗中都必须有一个”牛”字。女子听完县令的话,就能凭自己的才气搭救丈夫,心中甚是高兴。女子不加思索,张口即来。 第一件物品是水: 滔滔河水向东流,难洗夫君满面羞。深恨妾身非织女,良人何必仿牵牛! 第二件物品是砚台: 本是民间一石头,匠人雕刻伴公侯。轻轻一动乌云起,文光电闪射斗牛。 第三件物品是象棋: 两国相争誓不休,兵卒过河水无流。車马炮象般般有,唯独缺少一头牛。 县令看了,拍案叫绝,真乃闺中才女!当即吩咐衙役放了她丈夫,并让她丈夫即日进衙门当差。此故事不仅让人感觉到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位贤淑的女人。贤良的女人最能善解人意,逢凶化吉。更让人们懂得知识的力量可以改变一切。
冰凌:《旅美生活》(三)
祝贺冰凌先生从事幽默小说创作50周年(1972年——2022年)经典回顾系列 小说作于2002年10月3日,曾载于:《小说月报》(原创版)、中国侨网、新华网、美国《东方》杂志、《星岛日报》等,经授权转载 老金总是提早十分钟到饭店,提了一把塑料水壶,在饭店门口浇浇盆花。实际上,他守着门口,就是要让迟到的员工难堪。所以,员工们一个比一个准时,但心里都在骂他老奸巨猾。 这天,大唐迟到了,嘻嘻哈哈的走到老金面前,夺过塑料水壶:“金老总,这些芝麻小事我们来干。您老人家啦,应该管整个饭店的大政方针和发展前景,特别是如何跨世纪跨千年的大事。” 老金笑了笑:“浇浇花,活动活动筋骨。” 大唐说:“金老总,每天看到您,特亲切,就像过去在单位里见到老书记似的。有时,嘿,不瞒您说,还像在天安门见到毛主席似的,不仅特亲切,还特激动,真想热泪盈眶一把。您看您,过去大干社会主义,干了一辈子;如今退休了,还要大干资本主义,为资本主义贡献余热。这、这也太、太辛苦啦!” 老金说:“你这么一讲,我不就成了‘走资派’了吗?” 大唐说:“是‘红色走资派’。是在资本主义条件下,不得不走的‘红色走资派’。金老总,说严重了。善意攻击,善意攻击。” 老金说:“没关系没关系,这样子讲讲笑笑好,又像回到过去单位里。” 大唐说:“金老总,我来问问您,蔬菜,英语怎么说?” 老金仰头想了想,说:“饭、须、得、饱。对吧?” 大庸说:“对。龙虾呢?” 老金说:“拉、伯、斯特。” 大唐说:“筷子?” 老金说:“恰伯……斯代克。哎,这个花叫什么?” 大唐说:“福老儿。福州老儿子。好记吧?” 老金说:“福州老儿子,福老儿。嗯,好记。” 大唐说:“金老总,您这个土办法学英语好!土法上马,立竿见影,应该去申请专利。” 老金说:“这个就是小平同志讲的,不管白猫黑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大唐说:“听听,这符合小平同志讲话的精神。您这是高度概括。金老总做事,就是高水平。”他贴着老金耳边说:“提拔老叶,绝对的高招。符合小平同志讲话精神,符合‘听雨楼’广大员工的意愿。” 老金笑眯眯,用手指点了点大唐:“哎,大唐啊,你和他们不一样,你就像我们国内讲的,是同志,啊,我们是同志关系……” 大唐摇着手说:“哪里哪里,是部下,我是您金老总绝对的部下。” 老金说:“什么部下部下的,是同志……” 大唐说:“美国这里叫同志是另外的涵义,就是同性恋。不过,金老总,我知道您的意思。您就像我大叔,我们的关系就这么铁。您要办什么事,尽管吩咐。” 老金说:“他们那些维特,有些什么调皮捣蛋事情,你随时告诉我。” 大唐做出咬牙切齿状:“金老总,保证完成任务!我就是那插进敌心脏的一把尖刀。” 老金说:“我昨天已经跟麦瑞举说了,下个礼拜起,你打二区的台子。” 大唐眼睛一亮,以拳击掌:“谢啦!金老总。” 每周二是送货日,厨房里就要大忙肉器活。从大师傅到洗碗工,都忙着剁肉剔骨,杀鸡剥虾,把鸡肉猪肉牛肉等分门别类处理成半成品,然后送进冰库里,冷藏或者冰冻起来。在进货的各种肉类中,鸡肉数量最多。鸡在美国是最便宜的食品,美国人也最喜欢吃鸡肉,但他们就吃鸡胸脯肉和鸡腿肉,其他都不吃,也不知道怎么吃。因此,厨房里每次做完肉器活,总要扔掉一大堆鸡骨架。有的人剔得马虎,骨架上到处附着剩肉,厨房里的人早就习以为常,睁着眼睛就往垃圾桶里一扔。老金看到后,心疼了半天。他交待做开饭菜的炒锅师傅林长乐,把鸡骨架全部留下,洗干净后放进冰库里。 林长乐是老金的外甥,和舅舅从小就亲近,说话也随便:“依舅,鸡骨头已经留了不少啦。熬高汤足够了。” 老金说:“扔掉可惜了。你叫洗碗的阿米高(西班牙语:朋友),把全部骨头都留下来,洗干净,剁成一块一块,放到冰库里,做开饭菜。” 林长乐摇头笑起来:“依舅,渣渣鸡骨头,哪一个人吃噢?” 老金说:“只要做得有味,就会有人吃。” 林长乐“嗤”的一笑。 老金眼睛一瞪:“这是钱买的,不是谁送的。过大公家的东西都要节约,现在是自己的东西,更要节约。你不想做?我自己做。”说着,他就开始脱西装。 林长乐连忙拦住舅舅;“依舅,哪里要你来做。你、你快到大堂去休息,我来做就是了。” 老金穿上西装,问:“冰库里有酒糟吗?” 林长乐说:“可能还有,不多了。” 老金说:“你把它拿出来,我晚上来做酒糟鸡。” 老金当晚亲自下厨,做了一道酒糟鸡当开饭菜,大家吃得津津有味。厨房打杂工林榕是福州人,特别喜欢吃酒糟鸡,最后连汤都倒进饭里。老金隔天又下厨,做了一道咖哩鸡,这是一道开味菜,也受到大家的欢迎。接着,林长乐又发扬光大,见“鸡”行事,今天上海人多,他就做红烧鸡,或者做糖醋鸡,这两道菜很下饭,很合上海人的口味。周末固定工临时工都来,人多了,他就做咖哩鸡,大家都喜欢吃。包外卖的湖南妹子宋雪莉,自告奋勇做开饭菜,她用干辣椒加豆鼓,做了一道湖南辣子鸡。大家哼着“辣妹子,辣妹子,辣辣辣”,吃得又哈舌头,又掉眼泪。大唐编了一个《吃鸡歌》,每到开饭时候,他就跑进厨房,张口领唱:“今天吃的是什么鸡啊?” 福州人就齐唱:“酒糟鸡!酒糟鸡!” 大唐又领唱:“明天吃的是什么鸡啊?” 上海人齐唱:“红烧鸡!糖醋鸡!” 大唐再领唱:“什么时候吃辣子鸡啊?” 大家齐唱:“不知道啊!不知道!” 这时,宋雪莉悲声独唱:“孤独啊,你是一道凉拌菜,妹子我,嘴凉心更凉。” 大家齐吼:“妹子你大胆的往前走啊!辣子鸡,在前头啊!” 唱着吃着,大家又延伸了关于鸡的话题,总要起哄老叶来主讲。老叶曾经海吹在这方面是身经百战,和近千位各国佳丽有过美妙的“切磋”,因此经验丰富,可以和大家分享。见大家推举他,他极其高兴,笑嘻嘻的点上一支烟,抱起紫砂茶壶,当着男男女女的面,张口就讲一段当年如何深入皇后区按摩院,智斗北欧金发大洋妞的惊险过程,说得大家又笑又骂。 老金站在一旁,附和着干笑两声,心里说:“笑吧,笑吧。开饭菜的钱就省下来了。” 有人在背后骂老金,称他是“周扒皮的亲密战友”,说他叫大家吃鸡,也不让好好吃,尽啃鸡骨头,难怪半夜鸡不叫。 这天夜里,金城在回家的路上,笑着对父亲说:“依爸,开饭菜没几个钱,没必要太省了。” 老金说:“你不要小看,钱就是这样省下来的。你记得小时候,乡下依伯给你锯的竹筒吧,竹筒两边都有节节,里面是空的。你在竹筒上面据一道口口,放在床底下,把平时一分两分碎钱,都塞进竹筒里。集了有两年吧,那次过年,你用柴刀劈开竹筒,你记起来了吧?多少钱?” 金城说:“有三十多块钱,那时候,三十多块钱很大啊!我记得,把你和依妈都吓了一大跳。” 老金说:“就是啊!节约很重要,过去在车间里,经常开展节约活动,你看看好像没什么,我做过成本核算,实际上很厉害啊!你看洋人,来店吃饭,最后一口口剩菜,都打包带回家,打包盒盒钱都比菜钱贵,这一点很好。像国内,反正都是公家出钱,随你吃。” 金城说:“我知道这是好事。就是怕他们七讲八讲,话都讲的很不好听。”Continue reading “冰凌:《旅美生活》(三)”
冰 凌:和睦邻居
祝贺冰凌先生从事幽默小说创作50周年(1972年——2022年)经典回顾系列 小说作于1989年4月14日,曾载于:《福州晚报》、《冰凌幽默小说集——嘻嘻哈哈》经授权转载 春节前夕,振兴化肥厂毕厂长率全厂职工,四路纵队,开进一墙之隔的万家美面粉厂。 万家美面粉厂鲍厂长早已带人候在厂门口,夹道欢迎邻客。 “老毕,欢迎欢迎!”鲍厂长迎上前去,紧握毕厂长的双手。 “老鲍,今天我们一是来联欢;第二,是来感谢的。几年来,你们厂对我们的支持,那是太大了。大的不说,单你们厂食堂,无条件向我们开放,解决了我厂职工吃饭问题,就要好好地感谢你们。”毕厂长说完,向身后一招手:“献匾!”两位姑娘抬着一块长匾,盈笑着走到鲍厂长面前。 毕厂长揭下盖匾的红绸布,指着匾上的烫金楷字,念道:“‘有墙壁如同无墙壁,非兄弟胜似亲兄弟。’老鲍,请收下。” 鲍厂长接过长匾,抱在怀里:“老毕啊,要说支持,也是互相的。去年,我们赶任务超计划生产,仓库不够,你们腾出半座仓库,给我们存放面粉,还拨了两辆‘解放牌’,帮我们抢运面粉……” 毕厂长挥挥手:“哎,应该的应该的。” 鲍厂长感慨地说:“难得啊!我们两家,真是和睦相处的好邻居。” 毕厂长拍拍鲍厂长的肩:“胜似亲兄弟!” 鲍厂长连连点头:“对对,亲兄弟!走,到礼堂联欢去,今天我们好好闹一闹!” 作者冰凌简介,本名姜卫民,旅美幽默小说家。祖籍江苏海门。1956年生于上海,1965年随家迁往福州。复旦大学新闻学院毕业。曾任《法制瞭望》杂志编辑部主任。1994年旅居美国。现任全美中国作家联谊会会长、纽约商务传媒集团董事长、纽约商务出版社社长兼总编辑、国际作家书局总编辑、《纽约商务》杂志社社长、《文化中华》杂志社社长、《国际美术》杂志社社长、海外华文媒体协会荣誉主席、杭州冰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董事长、福州大学客座教授、浙江工商大学杭州商学院人文学院名誉院长、兼职教授、福建中医药大学客座教授、河北美术学院终身教授、浙江中华文化学院客座教授、阳光学院客座教授等。1972年开始小说创作,主要从事幽默小说创作与研究,出版《冰凌幽默小说选》《冰凌自选集》《冰凌幽默艺术论》《冰凌文集》等著作。
李岘:《微时代VS青春祭》
美国南方出版社让中文出版走向世界舞台 微信,使五位四十年没见过面的“兵团战友”重逢在美国。1976年,他们当中最大的十七岁,最小的十五岁,从省城“下乡”到兵团,并且幸运地被选进师部演出队而不用在北大荒开荒种地。然而几个月之后“文革”结束,知青开始返城,于是五个人因个人机缘通过上学、病退、困退、扎根农村等不同方式,从此改写了原本是同样命运的人生。再见时,大家已经年近六十,有的人是居留美国几十年的生物科学家和中文教授;有的人是来美国探亲服侍女儿做月子的农村妇女;有的人是为了一纸绿卡结婚离婚的“美女”;有的人是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的下岗女工。故事从2018新年前夜开始,五个人因时代的变迁与个人的遭遇,从重逢初始的“熟悉却陌生着”,到一年里发生的所有事件把大家的命运再度联系在一起的“因陌生而熟悉”,他们重新找回年轻时代的友情与同舟共济的信念。作者力图通过书中五位“知青”过去和现在的遭遇,否定当今 “不是老人变坏了,是坏人变老了”的社会成见,说明一个时代的错误不该由已经深受其害的这一代人去承担,相反,绝地而起的意志与绝处逢生的信念,是“知青”这代人的特质——社会愧对于他们,但是他们没有怪罪;生活亏待了他们,然而他们不去抱怨。也许生存的困境使他们囧态倍出,但是潜藏在他们灵魂深处的理想主义,却在不经意中闪动出“人之初,性本善”的美好的人性光芒。在艺术表现形式上,五位当年共赴北大荒的“知青”,均为本书主人公。 四十二年后,在美国大学教书的李沙“失业前后”、美国科学家薛大鹏“入狱前后”、嫁给美国人的向红“离婚前后”、来美国伺候女儿月子的郭燕“打工前后”、到美国探望双胞胎妹妹的向阳“入关前后”,将五条生命线交织在一起。重逢到再度分手,仅仅一年。过去的遭遇、现在的囧况,以及未来的命运,带出一连串与他们命运相关的人物。机缘巧合,不同肤色、不同种族的人交织在这五个人的生命线里,串起一个时代跨国的人文故事。 《微信时代VS青春祭》作者简介 李岘(Maria Lixian Gee-Schweiger),文学博士、中文教授。美国中文作家协会主席、华文作家、剧作家。移民前曾在中国黑龙江电视台任电视剧责任编辑、编剧十一年,先后编辑、撰写了电视剧、电视专题节目及文学作品五十多部集。1987年加入中国电视艺术家协会和中国戏剧家协会黑龙江分会。移民美国后,担任过美国律师事务所助理、《华美时报》和《华人》月刊杂志专栏作家、NLFP影视公司总裁,并执教于梅萨学院、圣地亚哥大学、M.C学院和T.J法学院。是中国暨南大学客座教授,全美华人文教基金会前任理事长及现任荣誉理事长。来美后撰写出版了《跨过半敞开的国门》、《感受真美国》、《飘在美国》和《美国律师说汉语》等著作。撰写、执导、拍摄并出品了十二集电视纪录片《飘在美国》。主编了文集《心旅》;参与编撰了《共和国同龄人大典》和《南加州三十年史话》。著有《美国加州地区华语使用状况研究》、《浅析电视语言的语言符号和非语言符号》等理论专述。在中、美、港、台各类报刊杂志上发表过近百篇不同体裁的文学作品并荣获多种奖项。 美国南方出版社简介:“圆作者一个梦想,助作者美国出书”是美国南方出版社(Dixie W Publishing Corporation, 网站 http://www.dwpcbooks.com)的出版宗旨。美国南方出版社2006年在美国Alabama州注册成立,多年来为诸多作者出版图书,销售不断攀升,现正逐渐为各界熟悉。美国南方出版社所出版的图书通过自己的网站 ,美国最大连锁书店巴諾書店(Barnes & Noble),以及亚马逊( Amazon )等网上和实体书店在全球范围内发行。美国国会及各大地方图书馆均有收藏,美国南方出版社成功地把许多作者推向了更大更纷繁的世界舞台。 Scan to Follow
冰凌:《旅美生活》(二)
祝贺冰凌先生从事幽默小说创作50周年(1972年——2022年)经典回顾系列 小说作于2002年10月3日,曾载于:《小说月报》(原创版)、中国侨网、新华网、美国《东方》杂志、《星岛日报》等,经授权转载 “听雨楼”维特里上海人多,固定工和临时工加起来有五六位,占去一半。金城喜欢招上海人当维特。上海人修饰整洁,服务细腻,最重要嘴巴甜。美国人最吃这一套,特别是那些老头老太太,一喜欢上了,就成了雷打不动的回头客。虽然上海人各顾各,互相不买账,五六个人就有好几派。但他们对外却很抱团,打架是不太行,斗起嘴却是最佳阵容,几张嘴寸“句”不让,不获全胜,决不收兵,充分显示海派的实力。有一位从沈阳来的访问学者,周末也来“听雨楼”打点散工,能说会道,人称“东北第一嘴”,舌战海派维特几个回合,就退下阵来。事后他总结说,上海人多还没啥,就是五六张嘴同时开火,让人难以招架。不是冲着你说的,也在一边摇头啧嘴,嗤之以鼻,就好像你刚从山沟里爬出来似的。 上海人的厉害,正是金城喜中之忧。有时他们暗中施压,金城也要让着几分,常常暗示带位小姐把好客人带给他们。这样,其他维特就有意见。带位小姐叫楼兰,是个杭州姑娘,妩媚中透着侠气,也常常不理会老板的暗示,照常公平带位,搞得金城两头不讨好。这一切,老金都看在眼里,他没吭声。每天来上班,他只是喝喝茶看看报,或者在小本子上,记几个英文单词,在旁边标上同音汉字。如果累了,他就到小房间里躺一会儿,忙起来也只是在大堂和厨房里转转,始终不多话,和员工保持一定的距离。像是无所事事,实际上半个月下来,他已经把这饭店里里外外摸得八九不离十了。 这天晚上,老金留下台籍维特老叶,请他到吧台喝杯酒。老金从冰柜里取出两瓶“青岛”啤酒,启开瓶盖,然后递给老叶一瓶,他抓起啤酒瓶,朝老叶举了举,喝了一口,问:“叶先生,这个月打下来,赚了多少钱?” 老叶有点意外,想了想,说:“两千多啦。” 老金问:“两千五,有没有?” 老叶说:“这个……差不多啦。” 老金说:“叶先生,我想请个人当大堂经理,每个月两千八百块的工钱,你看看这个数够不够?” 老叶说:“那够了,那不错啦。” 老金举起啤酒瓶:“叶先生,我请你当大堂经理。” 老叶一惊,盯着老金,问:“是金城的意思啦,还是你的意思?” 老金说:“我的意思。这里,我说了算。” 老叶犹豫着。 老金说:“叶先生,你是老资格,这饭店里的维特,用福州话讲,最霸的是你。有经验,人义气,最有资格当经理。再说,你也快五十了吧,年纪一大把,还托那么重的大盘子跑来跑去,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老叶说:“这些都没什么啦,主要是那些上海人啦,人多势众。他们表面上对我客客气气,背后都骂我啦,就怕他们那帮人不服管啦。” 老金说:“不服管怕什么,你是经理,你手上有权啊!” 老叶说:“我能炒鱿鱼吗?” 老金说:“能。” 老叶举起啤酒瓶:“那,谢谢金老总抬爱啦,我当麦瑞举(经理Manager)。” 老金一愣,问:“麦瑞举?什么麦瑞举?” 老叶说:“就是经理啦。” 老金说:“噢,麦瑞举,好。从下个礼拜一开始,你就当大堂麦瑞……举。” 老金这一手,惹怒了海派维特们,他们背后把老金骂的臭要死。几个人轮番找金城告状,说你老爸不了解饭店情况,被老叶甜言蜜语哄骗了;说老叶形象差,满嘴闽南土话,怎么能当大堂麦瑞举?说老叶是“台 独”分子,经常散布分裂祖国的言论等等。搞的金城难以招架。他从心里佩服父亲的心狠手辣,虽然多花几个钱,却把矛盾下放,省去许多麻烦。但他又不敢得罪这些海派维特们,这些人是饭店的顶梁柱,包场宴会、大台桌子和一些重要客人,都要他们上。金城自己当过维特,知道维特的重要,光菜好,只好到一半,还有一半要靠维特来侍候,侍候到位到心,让客人嘴里心里都舒服满足,必定就是回头客。一个饭店有一批固定的回头客,那么,这个饭店就活了。 下午做零碎活,大家围着桌子择豆角。金城叫出张沪生,一起走到停车场,钻进林肯车里。张沪生是“听雨楼”的金牌维特,也是海派维特里说话算数的人。他知道自己能稳坐金牌交椅,全靠金城抬举,因此,他对金城也格外敬重。他是明白人,见金城叫他出来,心里已经明白几分了。 金城点上一支烟,把烟盒扔给张沪生:“沪生兄,这几天我很累啊!” 张沪生也点上一支烟,问:“是不是老叶当麦瑞举的事?” 金城皱着眉头说:“是啊,你们兄弟几个不停的找我告状。你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我知道,你心里是最不服气。在‘听雨楼’里,我一直把你摆在头把交椅,重要的台子都请你出马。你看到了吧,我从来没有叫老叶上。为什么呢?老叶是老手,打台子打油了,动作熟透了。但是,语言艺术不行,档次上不去。你就比他高一个档次,你就像是艺术家,而老叶只能算是艺人。你知道我说的意思吧?所以,我从心里尊重你。” 张沪生说:“老板,你讲的我心里都有数,我也是从心里面感谢你。老叶当麦瑞举,我当然不服气。不过,我是做生活的,我更看牢的是美金。饭店有生意,我有台子打,有小费赚,还有老板你对我的器重,这就足够啦。我张沪生心满意足了,我决不会跟他争这个麦瑞举。只要他以后不给我小鞋穿,他当他的麦瑞举,我打我的台子,我不会跟他争一句闲话。不过,今天当你老板的面,我也把话讲清楚。如果他给我小鞋穿,那么,人活了,也就是为了一口气,我也就不客气了。” 金城说:“所以啊,我就担心这个结果。你们两个心里摆不平,对谁都不利,对你对他,对‘听雨楼’都不利。‘听雨楼’听的应该是和风细雨,而不是暴风骤雨。所以,我今天找兄弟你来谈谈,目的就是摆摆平。我现在为难的是,这个位置是老头子给他的,我不同意也不行。从小到大,一直到现在,我从来不敢在老头子面前说过一个不字。所以我今天要拜托你,跟你那几位兄弟打打招呼,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听雨楼’有这个局面来之不易,要靠大家来维护。国内为什么一直强调安定团结,不团结就不安定;只有团结了,才能安定。”说完,他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个信封,递给张沪生,又说:“五百块,表示一点意思。” 张沪生连连推却:“这啥意思?这啥意思?” 金城把信封拍在张沪生手上:“好了。” 张沪生回到饭店,大家都盯着他。北京维特大唐问:“金老板找您上他的‘专列’,有什么最新指示啊?传达传达。” 大家异口同声说:“传达传达。” 张沪生说:“要团结,不要分裂。” (未完待续) 冰凌简介,本名姜卫民,旅美幽默小说家。祖籍江苏海门。1956年生于上海,1965年随家迁往福州。复旦大学新闻学院毕业。曾任《法制瞭望》杂志编辑部主任。1994年旅居美国。现任全美中国作家联谊会会长、纽约商务传媒集团董事长、纽约商务出版社社长兼总编辑、国际作家书局总编辑、《纽约商务》杂志社社长、《文化中华》杂志社社长、《国际美术》杂志社社长、海外华文媒体协会荣誉主席、杭州冰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董事长、福州大学客座教授、浙江工商大学杭州商学院人文学院名誉院长、兼职教授、福建中医药大学客座教授、河北美术学院终身教授、浙江中华文化学院客座教授、阳光学院客座教授等。1972年开始小说创作,主要从事幽默小说创作与研究,出版《冰凌幽默小说选》《冰凌自选集》《冰凌幽默艺术论》《冰凌文集》等著作。
子初:奇遇之旅
*美国南方出版社让中文出版走向世界舞台* 本书内容是关于二十年来在世界各地游历的过程中,所遇到的离奇故事、奇人异事和有趣经历。 二十年前,在那个通信不如今天发达、交通不如今天迅捷、网络不如今天普及、签证难办的年代,我独自在世界各地游历,在咨讯不济、囊中羞涩的条件下,以苦为乐、只身在异域他乡甘冒风险和不测,孜孜以求、深入挖掘和探索,只因一颗孜孜不息的好奇心和强烈的求知欲。那些特立独行、与众不同的经历,那些不期而遇,那些形形色色的人,他们的命运和故事,读来使人感觉新奇、有趣,令人唏嘘、慨叹和忍俊不禁,引发对人生命运的感悟和思考。 生活好似一扇扇紧闭的大门,只有奋力挤进去,才可能窥见那些灵魂的密室和那些丰饶的景象。人在旅途,看的不仅是风景,更重要的是遇到了哪些人,听到了哪些故事,悟出了哪些人生哲理。 借助旅行为载体,将生命里的一段离奇经历与读者分享。 目录 一、埃及奇遇 二、意大利——集现代风情与古老文明于一身 三、走进印度 1. 初识印度 2. 观看宝莱坞演出 3. 造访锡克教寺庙 4. 女性在印度 四、俄罗斯——想说爱你不容易 五、奇趣德国 1. 多瑙河奇遇 2. 邂逅维斯提尔堡 3. 黑雨河漂流记 4. 兵马俑奇缘 六、美国奇葩——房东与房客 七、没落帝国葡萄牙 埃及奇遇(节选) 坐在黑暗的机舱里,我听着飞机发动机的隆隆声,不时地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仿佛要望穿这茫茫无际的黑夜,望见那浩瀚无垠的沙漠,我仿佛看见在广袤的大漠中,金字塔就像几个闪烁着金光的小方块镶嵌在苍莽浑厚的黄沙中。多少年的向往啊!金字塔,我终于来了!埃及,我来了! 我对埃及的全部印象,几乎都来自那部好看的英国电影《尼罗河上的惨案》,70年代末少有的几部进口侦破片,情节缜密紧凑、环环相扣,故事自始至终在尼罗河沿岸如画的异国风光中展开,日落时分静谧的尼罗河,豪华游轮沿河而下,沿途所经过的气势雄伟的神庙,高耸的方尖碑,林立的神柱,古老的吉萨金字塔,神秘的狮身人面像,所有这些都深深地印在了我青年的记忆中,因而我对古老神秘的埃及的向往也油然而生。时光荏苒,这向往如同陈年佳酿,日渐醇厚、愈加浓烈。冥冥之中,我一直感到,仿佛有一条神秘的纽带将我和埃及连在一起,我始终都知道,终有一天我会踏上埃及的土地,我在默默地等待着这一天的到来。 30多年之后的新千年,终于,该是我得偿所愿的时候了,却未曾料想在这里竟然演绎出这许多离奇的经历和如此一段离奇故事。 【一】 一踏上埃及的土地,我便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机场到处乱糟糟的,杂乱无序,这里无论是边防警察还是机场保安都有着一种的警觉、戒备的眼神。在海关排队等候通关,边防警们以非常不友好的、甚至是窥探的眼光来回巡视,仿佛在队伍中搜寻着什么可疑迹象。这使我想起曾经看过的一部美国电影,描写四个美国女孩儿去墨西哥旅游,在边界被墨西哥边防警陷害栽赃,以私藏海洛因为名抓进监狱受尽屈辱的故事,心里不禁有些担心起来,生怕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 当我终于顺利通过海关时,不禁长舒了一口气。坐上出租车的我,刚刚庆幸平安通过了海关,随即马上又意识到眼下的情形也不乐观,现在是晚上10点多,出租车行驶在道路上,可这并不是高速路,道路和两边的街道都破旧不堪,没有一座像样的楼房,路上很少有车辆,更不见行人,顿时我为自己的安全担心起来。这荒郊野外、黑灯瞎火的,假如司机起个什么坏心把我拉到什么邪恶阴暗之处想对我使坏的话,那可太方便了,假如在这里被杀甚至被抛尸荒野,那可是神不知鬼不觉啊。想到这里,原本松弛地坐在后座上的我,马上警觉地直起身来,朝那司机看了一眼,黑暗中他的侧影是我完全不熟悉的面貌和表情,我伸手把背包拉近,紧紧地握住肩带,心想如发生不测,我要伺机而动,紧急关头抡起背包也可以抵挡一阵。 临来之前,我听到一个真实的故事,一位北京女孩儿交往了一个埃及男友,在男友回埃及后,她来埃及探访他,不想却被男友扣留在家中不能与外界接触,还被迫为男友的朋友们跳脱衣舞。后来女孩儿在男友疏忽的时候,致电大使馆才被营救回国。此刻在心里七上八下地想着这些事情,眼睛不住地观察着窗外的情形,祈祷着上苍保佑我的平安,直到出租车戛然停在了饭店大门口时,我知道自己安全了。 当我拖着行李走进饭店大堂时,眼前却赫然站着几位荷枪实弹的军人,在例行公事地检查每一位进入饭店的客人,旁边是安检机器,每位客人必须打开背包行李接受检查。这也太煞风景了,需要这样草木皆兵吗?然而随后几天我很快就习惯了,因为这种情况到处都是。 第二天起床后去四层餐厅用早餐,这里的服务生都是小伙子,被领位带到餐厅中间的座位就座后,环顾四周,除了几位日本人外,大部分是欧美客人及阿拉伯人,也分不清他们是哪国人。早餐很丰盛,典型的欧式自助早餐。我先选了番茄焗黄豆,这是我的最爱,又取了两块剥皮的芒果、日式鸡蛋沙拉和桃仁面包,我向来不按通常的先后顺序而是随心所欲地取食,回到座位上坐下来,经过昨晚的惊吓和一夜的睡眠,我现在食欲旺盛,打算好好享受在非洲 的第一顿餐。 从餐厅敞亮的大玻璃窗望出去,外面就是那著名的尼罗河,她流得并不湍急,而是缓缓地、雍容地流淌着,若不是因为天气凉爽,客人们会坐在餐厅的露台上享用早餐,那该多惬意啊。我一边吃着食物,一边观察周围的一切,猜想着这些人是干什么的,为什么会在这里,这时候离我不远处一张桌子上坐着的两位阿拉伯男人吸引了我的目光,他们看起来大概30来岁,都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其中一位的着装非常考究,梳着一个大背头,两人热烈地交谈着,再仔细看,大多数是那位大背头在讲,另一位在听,我在猜想他们大概是商人,忽然大背头注意到我在看他们,我的目光避让不及就只好与他直视,为了避免尴尬,我微笑了一下,然后低头继续进食。当我再次望向他们的时候,发现大背头正在朝我看着,心想坏了,本不想引人注意的,但转念一想,也没什么,若是聊上几句还可以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这么一想,也就不再避让他的目光,这时候我已经预感到将要发生的事情。果然他们当中不怎么说话的那位起身走到我的桌边用英语问我是否愿意与大背头交谈,我说可以。他转身回到他们桌子上与大背头说了几句后,只见大背头起身向我走来,我心想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他坐下来笑容可掬地开口说话:“嗨,你好!你是日本人吗?” 老生常谈,那些年无论去哪儿,都被误认为是日本人。“你好!不是,我是中国人。你是哪国人?”我问他。 “我是约旦人。” 嘿,这可太好玩了,我走南闯北遇到过很多国家的人,还从未遇到过约旦人,和大多数中国人一样,我所知道的唯一的约旦人就是约旦国王侯赛因,他的传奇故事我仍然记得。一位被敌方派来的美女杀手,在用枪瞄准他准备扣动扳机的一刹那,竟然神奇地爱上了他,这人得有多大魅力啊,而侯赛因呢,自己差一点就死在她枪下,非但不问罪,反而不计前嫌地迎娶了这位女杀手为新娘,这段传奇佳话就是我对约旦的全部了解了。 “我叫纳迪尔·扎哈比”他说,“很高兴认识你。”他伸出手来。 我们握了手,就算正式认识了。 这时候我看清了他的西服料子是深灰色格子的,可以看出是非常考究的料子,领带是深灰色暗纹的,头发被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整体看上去一副典型的商人打扮。他的相貌非常阿拉伯,只是皮肤很白,并且不像大部分的阿拉伯男人蓄着浓密的胡须,他倒是剃得干干净净。他的眼睛和眉毛也不像沙特人和埃及人那样浓黑,我在试图寻找他们之间外貌特征上的不同。他的英语虽然不足以表达复杂的事物和情感,但足够沟通,我们谈得还算顺畅。他是约旦商人,做埃及与约旦之间的贸易,每年在埃及大约居住八九个月,主要是在开罗,而每次他都会入住这家饭店。另一位男士是埃及人,是他在开罗的朋友,叫穆斯塔法,这名字在埃及男人中的普遍程度仅次于穆罕默德,估计埃及一半的男人都叫穆罕默德,另一半中有60%都叫穆斯塔法。他还告诉我前不久刚刚结了婚,娶了一位16岁的约旦少女,现在已怀孕5个多月。 这时候穆斯塔法也走了过来,加入了我们的谈话,由于我的桌子是两人桌,我们三人便起身走到餐厅尽头的沙发座坐下来,继续我们刚刚开始的谈话。服务生们忙不迭地端上来三套餐具,我们都已经吃好了,他们两要了咖啡,我要了茶。Continue reading “子初:奇遇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