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e生活毛苌子】 采访、制作石家兴教授和简宛老师这个专题片,花了半年多。10月8日,最后一个版本发送给石教授指正。他深夜回复说,这天正好是他的生日。 他给我延宕之罪一个太好原谅和宽慰的理由。 我想,在杜克大学访学一年期间主导采制这个专题片的湖北大学陆阳教授,此刻在遥远的武汉,应该跟我一样欣慰。 因为石教授说了:“我读了两遍,做得很好。男主角顕得苍老, 这是他的问题, 怪不了你。” 他就是这么一位不一样的前辈,科学给了他严谨,他却总是可以给生活带来轻松、幽默。 2008年初来美国的时候,我在北卡三角区中文媒体的开创者胡艳萍(Cathy)创办的《华星报》帮忙,得缘结识石家兴和简宛夫妇。石教授那时候该拿的奖都拿了,拥有专利的科研产业化做得风生水起。简宛老师名以文传,温婉、知性,热心文坛公益,文友、读者遍天下。当时给我的印象是,这对来自台湾的夫妇,对大陆朋友特别友善,重视媒体且厚待媒体人。 大概一年多后,石教授夫妇访问大陆路过武汉。当时已经回到单位的我,很热情张罗与他们见面。尽管是地主,却轮不上我尽地主之谊。因为他们和著名作家方方早有交情。方方那时是湖北作协主席。她接待简宛是“公家”出面,更显得隆重。我只需从中联络跑跑龙套。 正式作为美国中文报纸的记者,真正采访报道石教授,是在2017年春天,他在北卡州立大学做了一场讲座,主题《从实验室到市场》(点击标题阅读原报道),全面总结了他搞科研、开公司乃至修身齐家的体会。 也是在那年3月,《侨报周末》举办华人盛典为北卡十位杰出人物颁奖。简宛以其建设华人社区的卓越贡献和良好口碑跻身其中。 后来还有一次,中国海大集团两位高管来北卡考察,通过我访问石教授和儿子石全创办的百瑞国际。因为这个关系,我和石教授及简宛老师又有了几次接触。应该是在2018年,石教授夫妇、Cathy和先生还有我和太太一起,在当时很火的“川百味”有过一次聚餐。自那以后就没有见过简宛老师。 今年开春,得到昔日战友、来杜克访学的陆阳教授助力,我们约石教授做这个专访。没料到他仍然忙得不可开交,除了照顾常年身体抱恙的夫人简宛,他还在与多方约谈合作,开发他的轻型废弃物回收专利设备。 采访完成在漫长的制作过程中,有一次在“上海老街”中餐馆邂逅石教授。我看到他喜气满面,荣光焕发。他带着小儿子、儿媳妇和小孙子来用餐。 石教授夫妇原打算去上海看儿子一家。不料疫情暴发,竟然持续两年多,硬生生让他们放弃了行程。小儿子在上海成家、生子,两位老人都只能隔着屏幕分享喜讯,这是多么不畅快。 终于盼到小儿子一家来美国看望父母,并且儿子的单位很通人情(也说明他很重要),允许他远程办公。可以想象,石教授和简宛心中的那种喜悦。 石教授带儿子一家来“上海老街”,想给他们贴心贴胃的亲近。告别前,因为他另外点一份外卖,要特地带给简宛,还有一点时间,我们单独说了一会话。 除了身材略瘦,他跟我十年前认识他一样,依然挺拔,思路也是一样敏捷、周到。 想必他悠扬、动人的歌声也会是一样。 2008年,在《华星报》5年的庆典上,他即兴献歌一曲。满堂喝彩。 前几年看到报道上记载,他参加一位百岁老人的寿诞,又兴致高昂亮了一嗓。 岁月如歌,从容不迫,石家兴教授让我仰慕和感激,更因为他不只是独善其身,还身体力行去支持、激励他人。 这次采访后,他寄来一本简宛老师的评传《因为世间有爱》,附上一段亲笔留言以兄相称,说明简宛老师不能接受采访的原因。 他鼓励我将中文媒体做下去,特地寄来一个贺卡,在封面上写道:“幸运属于坚持者!”夹带一张1000美元支票,附上一句留言:“谢谢你对我们一家的厚爱,祝福你们事业成功!” 他的心意暖意融融、弥足珍贵。 我将这些留言、这张支票,都原封不动,好好珍藏! 相关链接 【南北卡华人印记②】北卡伉俪传奇:一切皆从简,家和万事兴
Tag Archives: 简宛
从实验室到市场——石家兴教授演讲精彩撷萃
来源:《侨报周末》记者毛苌子2017年3月罗利报道 “像一只趴在玻璃上的苍蝇,前面看起来很光明,就是找不到出路飞出去。”是许多来到美国的华人的遭遇的困境。 用这样的比喻开场,17日下午,曾同时获得世界家禽学会研究奖及美国家禽学年会学术奖的华人科学家石家兴,在北卡州立大学一个演讲厅,向约50位慕名而来的新朋老友,分享他从“做学问”到“做生意”角色转换中获得的经验和感悟。 与北卡州立大学知名华人教授曾昭邦、大亚洲商超总经理陈可征女士现场互动,回答新朋老友提问,石家兴教授言无不尽、言简意赅,坦陈自己的看法和建议,恰到好处的几句幽默不时逗得大家会意莞尔。 果真如他预期的那样,他的演讲会恰似“小而美”的电视脱口秀节目《开讲啦!》,既新人耳目、引人思索,又贴心近情、可学可用。 这辈子和“臭玩意”结下不解之缘 1939年出生于四川成都的石家兴,因战乱跟随家人辗转于重庆、上海和香港,1950年迁居台湾,从台中一中考入台湾大学,在台大医学院生化研究所取得硕士学位,1969年获康奈尔大学奖学金赴美,获生化学博士学位后,在伊利诺大学做了2年博士后,于1976年获聘来到北卡州立大学家禽系从教,便再也没有离开北卡。 “太太简宛曾‘数落’我,天天和排泄物打交道。”石家兴教授半开玩笑说:“来到家禽系,我选择鸡粪作为主要研究对象,是因为这些‘臭玩意’里面蕴藏着‘大学问’。” 上世纪80年代,经过大约两年试验,石教授摸索出鸡粪在高温条件下厌氧发酵产生可燃沼气的系列数据,随后在北卡州大试验农场试用成功。与此同时,他将目光投向中国农村,作为美国与大陆沼气界交流合作的第一人,将他首创的高温沼气技术应用在由联合国开发计划资助的项目上。其中,建在北京大兴县留民营、可无害化处理5万只鸡粪的沼气设施至今仍在使用中。 近几年,石教授针对大型设备资金投入多、占地面积大、建造困难等缺点,研发出投资小、易于安装的轻型设备,目前正在与北卡州立大学的华人教授成家扬连手,成立一个公司推向市场。 在研究厌氧发酵过程中,石教授注意到,通常条件下很难“腐烂”的鸡毛在酵池中竟然被分解了。又是经过大约两年的研究,他成功找到能分解鸡毛的角蛋白酶,弄清楚了它的DNA结构并发酵大量生产。有了这种酶,就可以将废弃的鸡毛利用起来,也可以用作饲料添加剂,显著降低禽畜养殖成本。这项科研成果,不仅让他荣膺世界家禽学界最高奖——世界家禽学会研究奖,也让他从实验室成功走向市场:他和长子石全开办的公司,就是将这项科研专利做成产品向全球销售。 “燃烧化石原料给环境带来的影响,已迫使人们寻找不给地球带来额外负担的替代能源。”石教授对他开发产品的市场前景充满信心,“我们的沼气生产设备和鸡毛回收处理技术,都因应了当今世界倡导绿色环保循环经济的潮流。不要小瞧了这些‘臭玩意’,它们可有大前途哩。” 拿游泳做比,实验如在室内、市场如大海 历经20多年在实验室“摇瓶子”、不停写项目计划的教授生涯,也饱尝科技专利产业化过程的每一步艰辛和收获,石家兴教授形象地用游泳做比,强调办公司闯市场的风险和考验:“做实验失败是非常正常的,10个试验失败了9个,最后一个成功了都有可能得诺贝尔奖,但是在受各种因素影响的市场上,10个项目如果做坏了1个,可能就失信于客户导致全盘皆输。” 正因为市场风险大,所以必须全神贯注,石教授认为,从事科研的教授通常没有精力同时做好市场,二者只能取其一全力以赴。 也是因为市场风险大,石教授推心置腹向听众中的后辈教授建议,可以一步步将自己的科研成果推向市场,尝试向学校、政府申请启动资金,谋求与别人合作等,但不要急于求成,“走一步,看到绿灯,就再往前一步;遇到红灯,就退回来,再等机会。” 坐在观众席的成家扬教授此刻也有感而发分享道,一项专利技术可能是一位科研人员付出毕生心血的全部成果,但对风险投资公司而言,只是他们看好的众多项目中的一个,他们可能同时操作好几个项目,有一两个成功就赚了。现实中还有专利技术发明人跟人家合作后没多久,因为失去掌控最后自己不得不退出的教训;因此,学会与投资人打交道,选择好对的合作对象,是从实验室走向市场的必修科目。 人生“三气”:攒“底气”、聚“人气”、成“大气” 石家兴教授说自己是个非常幸运的人,“年轻时靠太太简宛,虽然她是有名的文学家,但对我的科研工作非常理解、支持,让我全身心投入并有些成果;年老了靠儿子石全,他对我的科研成果转化感兴趣,愿意在取得生物学博士学位后,又到杜克大学念MBA,将公司运作得非常好。”回首自己走过的路,他认为人生需要经历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积攒“底气”。这是个打基础、练技术、耐得住寂寞的时段,通常需要10年。在这个阶段,你要把科研做得让老板夸奖、令别人嫉妒。富有富的过法,穷有穷的过法,打基础的过程虽然艰苦,但是付出必定是有回报的。当年研究角蛋白酶时,他连续两年申请科研经费都没有拿到,过得比较辛苦,但是第三年研究结果出来了、经费也拿到了,正好可以用来开展下一步的工作。他规劝现场几位年轻访问学者“不要着急”,“底气”越足将来才能走得越远。 第二阶段,聚集“人气”。做什么事都像打球一样,需要团队的智慧、大家的支持。在积累人脉资源的过程中,可以认识不同的人,获得更多的信息,找到合适的合作对象,当然,最重要的是,遇到愿意与你一起面对、一起冒险的“知音”,组建一个高度互信、高效运转的团队。石教授说,华人移民在美国没有亲戚朋友,更要在这方面多花些精力,摆脱“趴在玻璃上”的窘况。 第三阶段,成就“大气”。石教授认为,建立在“底气”“人气”上的“大气”是一种境界,可以用开阔眼光、富有感召力的构想、丰富的经验和周密的部署,引领团队将事业不断推向新高。他认为,如果前面两个阶段完成好了,后面就是顺理成章的事,不必刻意追求。 老年养身需“三宝”:运动、看书、老伴 一个是术业有专攻、同时能文善书还喜欢唱歌的“帅哥”,一个是以文立名、同时热心社会公益事业的贤淑“佳人”,石家兴教授和太太简宛,一直是北卡华人小区的“明星”伉俪。有朋友提问:自从上十年前认识到现在,你们从身材、仪表到精神状态,怎么看不出什么变化?在讲台前站立了差不多两个小时的石教授,丝毫不像惯常印象中的77岁老人,此刻依然思绪飞扬分享他的养生之道。 “运动对于人来说越老越重要。”他说,不管什么运动,每天必不可少。他说他喜欢游泳,1997年他和太太回台湾度假期间,接触到了瑜伽,从此练习到现在,“长期坚持,效果就显示出来了。” 知识老化、观念陈旧是老年人通常难以跳出的“规律”。“我不能像以前那样广泛涉猎,但对与专业相关的信息总在关注和更新。”石教授说,“每个礼拜读一本书,保持你的好奇心,就不会落伍。” 养身最重要的当然还要有能互相理解、体谅、扶持的“老伴”,这是温暖和安定的依托、快乐和幸福的源泉。推而广之,老友、老歌、老妻等都是时光留给人生的礼物,都可愉悦身心、颐养年寿。演讲后的次日,他将和简宛一起到大陆访友到台湾探亲,重开一次春天之旅,重温一次青春记忆,给身体和心情来一次更新升级。 图1:石家兴教授演讲中。 毛苌子摄 图2.演讲厅聆听的观众。毛苌子摄 图3:石教授、夫人简宛和长子石全合影。 毛苌子摄 图:提问的观众。 毛苌子摄
【南北卡华人印记②】北卡伉俪传奇:一切皆从简,家和万事兴
【华e生活】 今年83岁的北卡州立大学退休教授石家兴,儒雅亲切,风度翩翩。他和妻子简宛60余年相濡以沫,夫妻俩在科学和写作事业上比翼齐飞,谱写出“一切皆从简,家和万事兴”的伉俪传奇。 这也是“南北卡华人印记”推出的第二个人物专访。 中国第一代空军“独臂将军”之后 石家兴祖籍湖南乾城(今吉首),1939年出生在四川成都,年幼丧父,三岁开始寄养在大伯父家。石家大伯父石邦藩是中国第一代空军飞行员,是战功卓著、名声显赫的独臂将军。 石家兴: 我出生在对日抗战的时候,在成都,那个时候是后方了。对日抗战胜利以后,跟从我的家人来到上海。我的上一辈是中国空军从前名气蛮大的叫石邦藩。为什么(名气)大呢?他是独臂将军,第一批中国开飞机(的军人),跟日本飞机有发生过空战,结果他中弹,昏迷中把飞机强迫降落下来。他就从空勤变成陆勤做大队长了,训练以后中国出名的空战英雄了,比如说高志航都是他的学生。 抗战结束后,石家兴随家人辗转到香港。 1950年来到台湾,小学读了7年换了7所学校。 石家兴: 兄弟姐妹有5位,很幸运,都安安定定接受了教育,从小学毕业到初中到高中一直到大学。我的运气还不错,念书还很顺利。我毕业于台中一中,考大学才考到台大。那时候家庭情况不是很好,我们都是做家庭教师来维持自己在大学的生活费用,因此也变得很独立。 从台中一中以高考第一名的成绩考入台湾大学植物系,一个偶然场合结识了台湾师范大学学生简宛,才子佳人一见钟情。 台中到北卡,成家立业万里路 石家兴: 后来碰到简宛,原名叫简初惠,我被她的气质吸引。 我们在一个交际的场合认识,以后就开始来往,她也对我印象也不错。从大学二年级到大学毕业,我们成为男女朋友。到后来我就去当兵了。在我去当兵之前,我运气很好,考台大的生物化学研究所的硕士,很幸运选上了,只取4名,我还是第一名。当兵回来以后就继续念我的硕士学位。 在硕士毕业那一年,我们俩结婚。因为结婚的关系我就开始找工作,没有马上留学,去了台中的东海大学,在那里教生物化学。那个时候就生了老大。可以说很安静又很平顺的两年。 但是,当时在台中觉得好像也不是办法,我就决定留学了。因为有两年教书的经验,很快的就拿到美国的奖学金,来到康奈尔大学,4年拿到博士学位。 在想下一步要准备做什么事的时候,康奈尔有个教授,他在家禽业非常著名,发现了我,把我推荐给我从前的老板。康奈尔给我title(职位)很好,叫做senior research assoiate(高级助理研究员)。 1976年石家兴心动于北卡州立大学有专门的家禽系,应邀欣然加盟,从此落户北卡,一直到2009年退休。 石家兴: 人算不如天算,(当时)在想是不是留在康奈尔继续教职,还是在回台的时候,拥有美国最大的一个家禽系的北卡州立大学要找一个教授,需要有生化和微生物的背景。我是完全合适,虽然废弃物处理倒不是我原来想的,但是我开始认识到这个是一个大问题。康奈尔的那位教授对我非常好,他说去北卡可能有更大的发展。过来发现真的条件非常好,马上就定居下来了。 发现降解羽毛菌全球第一人 康奈尔前生物化学系主任、DNA测序基因工程生物技术领域的重要开创学者之一吴瑞,曾著文列举近数十年85位成就卓著的华裔生物学家。石家兴就以降解羽毛菌跻身其中。 石家兴: 沼气技术就是在无氧状态之下,你让它发酵会产生甲烷。沼气可以做能源。我就在实验室里通过生化反应发现,每增加10度可以让生化反应率翻倍。所以我就用高温来发酵,用到50度到60度的温度。连续做了两三年,我确定高温发酵的效率要比常温发酵高到4倍到8倍。 这个时候也就顺势而为了,就把精力放在沼气池的工作上面。我们开始发现,在农场上鸡粪撩出来杂了很多羽毛,经过消化池以后羽毛通通不见了。这让我灵机一动:是不是有微生物在发酵槽里面可以分解羽毛? 羽毛本身是蛋白质,你的头发和鸡的羽毛是一样的,都是叫做角蛋白。角蛋白是结构很紧密的一种蛋白质,所以不能消化,所以我们不能吃羽毛。 我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呢?我从前跟我康奈尔教授在宰鸡杀鸡做实验,我说为什么不能找到一个东西能够化解羽毛?他说,你讲的是个神话,是不是要把人送到天月亮上面去?在他的传统的思想里面,羽毛是一件不可分解的东西。那我就不服气了,我要试试看到底怎么回事。我们从发酵槽里面开始筛选,看看有没有细菌确实可以长在羽毛上面,把羽毛化解掉。差不多花了我两年的时间,你猜怎么样?找到了。 我们把这个菌种分离出来,筛选出来了。菌种产生的角蛋白酶就是酵素,我们也把它分离出来。那个时候,我们可以在发酵槽生产这个酶,酵素,100公升一次发酵,可以生产100克的粗蛋白,也就是酵素出来。 然后,我们用这个酵素开始去跟羽毛放在一起,果然羽毛就化解了。然后我们就动了一个脑筋,如果羽毛可以化解,我们可以就可以利用酶加工羽毛粉。羽毛粉就可以变成非常容易消化的饲料。 跨国研究成就行业权威 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他就在中国大陆、台湾推广试验,到退休后仍在不断改良完善。 石家兴: 因为那个时候刚刚开放,大家对中国都很好奇。我去做第一个高温沼气,那是因为大兴县申请到联合国计划,请我去,结果做得很成功。随后,我跟成都有一个沼气研发中心合作,我也去过几次。到处演讲就多了,在沈阳农业大学,我做过他们的客座教授,中国农科院我也去做过演讲。我做过中国农业大学客座教授,做了两年还是三年,每年去3个月。在联系两岸的合作方面也做了一点工作,曾组织NCSU的教授去台湾访问,接着又去大陆访问,大概有八九位教授,还有包括校长,是我联系,陪着他们去的。我在台湾中央研究院那边兼职前前后后7年,每年去3个月,也是想帮他们发展沼气项目。 2013年至2016年,他设计创造的轻型循环收回设备又取得三项专利。 2016年他成立一个全新的公司——厚利农业,致力于推广这项有利于缓解地球上日益严重环境与能源危机的专利产品。 石家兴: 大概在上世纪80年代初期,在欧洲发现了疯牛病,病牛走起路来歪歪倒倒的,就像喝醉酒一样,很快就去世了。 那个时候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美国一个医学家为这个事情得了诺贝尔奖。但是后来发现发现不是因为那个东西。导致疯牛病的叫做Prion protein,就是普昂蛋白。这个蛋白质可以自己跟自己锁起来,扩大,最后在留在神经的部位,导致动物死掉。 他与德国科学家合作研究长达11年,求证角蛋白酶是否可以分解,治疯牛病的病原体,普昂蛋白。 石家兴: 发现了这个角蛋白酶,我的花样又来了:这个角蛋白酶是不是可以分解普昂蛋白?我们在美国拿不到普昂蛋白,因为这个蛋白本身有传染性,有毒性。我就跟我荷兰的朋友说。他说可以。我就带了我们的酵素到他的实验室,钻进他那个全部隔绝的、无菌气球棚,把酵素和他的培养的普昂蛋白混在一起。第二天发现,普昂蛋白被分解掉了。 我得到的最高的两个奖项,一个是做厌氧发酵就产生沼气,那时候我得到家禽学会的里面最高的研究奖。后来,因为我其他的发现在欧洲受到重视,欧洲有另外一个协会叫做世界家禽学会,授予最高的研究奖。这两个奖大概是在家禽学领域里面最高荣誉。 我大概有14个专利,其中有2项是关于我新发明的发酵设备。这跟别人完全不一样的,是经过两道高温发酵,然后回收所有的资源,不但可以回收角蛋白酶,还有回收能源,就是沼气,还有回收肥料。把后面的最后发酵的残留,利用产生的能源把它干燥做成有机肥。等于原来是一个废弃物堆满的养鸡场、养牛场、养猪场,用这种设备,可以把所有东西转化成沼气、能源、肥料。 忙于科研创业的同时,石家兴还撰文数百篇分享科研工作的经历和体验,用轻松的散文幽默的形式传递trust science(相信科学)理念。在1994年三民书局结集出版《牛顿来访》的序言中,他的太太简宛说:“这些写给科学的情书蕴含了他对科学的情深义重以及超越科学之外的人文情怀。” 华人社区早期义工领袖 为了加强同胞之间的联络和交流,石教授和几位热心人商议筹办北卡三角区华美协会,这也是北卡最早的华人社团组织之一。 石家兴: 大概是1976年,这个地区的华人不多,我们觉得大家应该交个朋友对不对? 那个时候应该有七八个人,我们成立一个筹备委员会,也教堂山的齐教授,有杜克大学的王宝硕教授。如果记得不错,陆江教授是第一届主席,第二届是王宝硕,第三届是我们这里的武诗信,第四届就是我。 这是一个联谊性质的组织,过年大家一起吃个年夜饭,是个纯粹的、单纯非盈利的一个民间组织。我们也办一些演讲会,有外地来的朋友、学有专长的,请他做公开演讲,借助网络通知一下大家。其中很重要的一个功能是什么?办中文学校。 热心教育、享誉文坛的简宛Continue reading “【南北卡华人印记②】北卡伉俪传奇:一切皆从简,家和万事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