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e生活编译】英特尔首席执行官帕特·盖尔辛格(Pat Gelsinger)周二(1月17日)在接受CNN采访时表示,未来几十年,微芯片的可用性、贸易和投资将主导全球政治。 在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上,盖尔辛格在接受CNN记者茱莉亚·查特莱采访时说,“石油储量的位置决定了过去50年的地缘政治。”“未来50年,技术供应链在哪里,半导体在哪里制造,将更加重要。” 盖尔辛格说,公司在美国、欧洲和其他地方的新制造设施的投资不仅对公司的未来很重要,而且对“对世界未来最关键的资源的全球化”也很重要。 他说:“我们需要这种地理上均衡、有弹性的供应链。” 投资半导体、供应链 盖尔辛格说:“如果我们从新冠疫情危机和我们经历的多年历程中学到一件事,那就是我们的供应链需要有弹性。”他补充说,英特尔的制造业投资旨在“创造公平的竞争环境,以便做出正确的投资决策。” 盖尔辛格两年前在英特尔的困难时期接任首席执行官一职。他承认,公司在一项长达数十年的战略上的投资是在经济困难时期进行的。 “近期的经济环境很不稳定——中国的新冠疫情、乌克兰和欧洲的能源、美国的通胀——你看到这些就会问,‘好消息在哪里?’”他说,“但与此同时,我们需要进行长期投资,三个季度的经济环境不能决定5年和6年的资本投资周期……如今成为一名首席执行官是一项挑战。” 美国去年通过的一项促进国内芯片制造的法律应该会有所帮助。《芯片与科学法案》将投资2000多亿美元,帮助企业发展美国国内的芯片制造和研究。 盖尔辛格说,现在,英特尔和其他芯片制造商只是在等待资金发放。去年乔·拜登总统指示一个指导委员会,包括商务部长吉娜·雷蒙多,以确定如何实施法律和部署资金。 “我们预计今年会看到这些。”盖尔辛格谈到芯片法案基金时说,“我在投资,请带着钱来。因为我们认为他们会帮助我们进行这些大规模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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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中芯片战:技术争端如何上演
来源:BBC新闻 2022年12月17日 美国正迅速加大努力,试图阻碍中国在半导体行业的进步——不管是智能手机还是战争武器,半导体都至关重要。 去年10月,华盛顿宣布了一些迄今范围最广的出口管制措施——对于那些使用美国工具或软件向中国出口芯片的公司,无论芯片在哪里制造,都必须获得许可证。 华府的措施还包括,阻止美国公民和绿卡持有者为某些中国芯片公司工作。绿卡持有者是指有权在美国工作的永久居民。 这些措施切断了向中国输送美国人才的关键渠道,将影响高端半导体的发展。 美国为什么要这么做? 先进的芯片被用于超级计算机、人工智能和军事硬件。 美国表示,中国对该技术的使用对其国家安全构成威胁。 美国商务部副部长艾伦·埃斯特维兹(Alan Estevez)宣布了这一规定。他表示,目的是确保美国正在尽一切努力防止“具有军事用途的敏感技术”被中国获取。 他说:“导致威胁的环境一直在变化,我们今天正在更新政策,以应对这些挑战。” 与此同时,中国称这些管制为“技术恐怖主义”。 亚洲芯片生产国,如台湾、新加坡和韩国等,对这场恶战将如何影响全球供应链表示担忧。 过去一周,在芯片方面的冲突有三个重要进展。 更多中国企业被列入“实体名单” 拜登政府又将36家中国企业列入华府的“实体名单”,其中包括大型芯片制造商YMTC。 这意味着,美国公司向它们出售某些技术时需要得到政府许可,而这种许可很难获得。 美国的限制措施影响广泛。上周,总部位于英国的电脑芯片设计公司安谋控股(Arm)证实,由于美国和英国的控制,该公司没有向包括科技巨头阿里巴巴在内的中国公司出售其最先进的设计。 安谋控股表示,该公司“致力于遵守其业务所在司法管辖区的所有适用出口法律法规。” 中国向WTO投诉 中国已就美国对半导体和其他相关技术的出口管制向世界贸易组织提起诉讼。 这是自拜登总统2021年1月上任以来,北京对美国提起的第一起WTO诉讼。 在提交给WTO的文件中,中国指控美国滥用出口管制,以维持“其在科学、技术、工程和制造业领域的领导地位”。 它还说,美国的行动威胁到“全球工业供应链的稳定”。 美国回应称,WTO不是解决国家安全问题的“合适平台”。 美国商务部负责出口管理的助理部长西娅·肯德勒(Thea Kendler)说:“美国的国家安全利益要求我们采取果断行动,拒绝(相关国家)获得先进技术。” 诉状明确指出,美国对大约2800种中国商品的出口实施了限制,但其中只有1800种是国际贸易规则允许的。 美国有60天的时间试图解决这个问题。如果没有,中国将可以请求一个专家组来审查此案。 本月早些时候,世贸组织裁定,美国在前总统特朗普领导下对钢铁和铝征收的关税违反了全球贸易规则。 在中国出口到美国的商品中,有三分之二要缴纳关税。 美国表示“强烈反对”这一裁决,无意取消这些措施。 与日本和荷兰的会谈 日本和荷兰可能会对中国实施出口管制,限制日本和荷兰企业向中国市场销售先进产品的能力。 周一,白宫国家安全顾问杰克·沙利文(Jake Sullivan)表示,美国与两家主要芯片制造设备供应商讨论了对中国采取类似管控措施的问题。 沙利文对记者表示:“我不会抢在任何宣布之前。”“我只想说,我们对讨论的坦诚、内容和强度感到非常满意。” 美国的管制不仅针对芯片制造商。还会影响芯片制造设备的制造商。 日本或荷兰的大公司可能会失去一个利润丰厚的大型高端机器买家。 荷兰芯片设备制造商阿斯麦(ASML Holding NV,又译艾司摩尔)的首席执行长温宁克(Peter Wennink)质疑荷兰是否应该限制对中国的出口。 温宁克表示,为了应对美国的压力,荷兰政府自2019年以来已经停止阿斯麦向中国出售其最先进的光刻机。 他对荷兰媒体表示:“也许(美国认为)我们应该坐下来谈判,但阿斯麦已经做出了牺牲。” 未来会怎样 芯片制造商也面临着制造更先进芯片以支持新产品的压力。 例如,苹果的新款笔记本电脑将采用行业领头羊台积电的3纳米芯片。一根人类头发大约有5万到10万纳米长。 分析师们表示,美国的管制措施可能使中国进一步落后于其他芯片生产国;北京方面已公开表示,希望优先发展半导体制造,并成为该领域的超级大国。 尽管最新的措施不像去年10月宣布的那样全面,但美国在半导体产业上面已明显孤立了中国。
同时与中、俄发生冲突,美国向中国宣起芯片之战
来源:纽约时报 如果你还没有注意到,我来告诉你一件让人为之一振的大事:美国现在正与俄罗斯和中国同时发生冲突。老话说得好:“永远不要同时与俄罗斯和中国作战。”亨利·基辛格也是这么说的。这对于保障我们的国家利益可能是必要的。但毫无疑问,我们正处于未知的水域。我只希望这不是新的“永远的战争”。 与俄罗斯的斗争是间接的,但又是明显的,不断升级,非常暴力。我们正在用智能的导弹和情报武装乌克兰人,以迫使俄罗斯人从乌克兰撤军。乌克兰人的英勇毋庸置疑,但美国和北约的支持在乌克兰战场的胜利中也发挥了巨大作用。问问俄罗斯人就知道了。但这场战争如何结束?没有人能告诉你。 不过,今天我想重点谈谈与中国的斗争,这种斗争不太引人注目,也不发一枪一弹,因为它主要是通过在数字1和0之间切换的晶体管来进行。但它对全球力量平衡的影响,即使不是更大,也将不亚于俄罗斯和乌克兰之间战争的结果。而且它和台湾的关系并不大。 这是一场关于半导体的斗争——信息时代的基础技术。设计和制造世界上最聪明的芯片的联盟,也将拥有最聪明的精确武器、最聪明的工厂和最聪明的量子计算工具,以破解几乎任何形式的加密。今天,美国及其合作伙伴处于领先地位,但中国决心迎头赶上——而我们现在决心阻止这种情况的发生。游戏开始了。 上周,拜登政府发布了一套新的出口法规,实际上是在对中国说:“我们认为,在逻辑芯片、存储芯片和设备方面,你们落后我们三代技术,我们将确保你们永远追赶不上。”或者,正如美国国家安全顾问杰克·沙利文用更委婉的语气所说:“鉴于某些技术的基础性质,比如先进的逻辑和存储芯片,我们必须尽可能地保持较大的领先优势”——永远。 咨询公司奥布莱特·斯通布里奇的中国和技术专家保罗·特里奥罗对英国《金融时报》表示,“美国实际上已经向中国推动本国利用高性能计算实现经济和安全收益的能力宣战。”或者就像中国驻华盛顿大使馆所说的那样,美国正在寻求“科技霸权”。 但这场战争的战线到何处为止呢?没人能够告诉你。我不想被一个日益利用技术在国内实现绝对控制,在国外投射令人可怕力量的中国所宰割。但是,如果我们现在陷入了永远拒绝中国先进技术的僵局——在气候和网络犯罪等问题上与北京合作共赢的任何希望都不复存在——在这些问题上,我们面临着共同的威胁,而且我们是仅有的两个能够发挥作用的大国——这将会带来一个什么样的世界?中国也应该问同样的问题。 我所知道的是,拜登总统的商务部周五发布的法规在出口管制方面新施加了一个巨大障碍,将阻止中国从西方购买最先进的半导体或用于自行制造半导体的设备。 新规定还禁止任何美国工程师或科学家在未经特别批准的情况下帮助中国制造芯片,即使该美国人正在中国制造不受出口管制的设备。监管部门还加强了追踪,以确保出售给中国民用公司的美国设计芯片不会落入中国军方手中。而且,也许最具争议的是,拜登团队增加了一项“外国直接产品规则”,正如英国《金融时报》所指出的那样,该规则“首先被唐纳德·特朗普政府用于对付中国科技集团华为”,并且“实际上禁止任何美国或非美国公司向针对的中国实体提供供应链包含美国技术的硬件或软件。” 最后这条规则很重要,因为最先进的半导体是由我称之为“复杂适应性联盟”制造的,包含从美国到欧洲再到亚洲的公司。可以这么想:AMD、高通、英特尔、苹果和英伟达所擅长设计的芯片将数十亿个晶体管更加密集地封装在一起,以产生他们所追求的处理能力。新思科技和楷登电子创建了复杂的计算机辅助设计工具和软件,芯片制造商确实使用这些工具和软件来构思他们的最新想法。应用材料公司(Applied Materials)创造和修改材料以打造芯片中的数十亿个晶体管和连接线。荷兰公司阿斯麦与其他公司合作提供光刻工具,其中包括专注于光学镜头的德国公司蔡司SMT,光刻工具使用深紫外光和极紫外光在这些设计中绘制硅晶片上的模板,这两种光的波长很短,可以在微芯片上打印极微小的设计。英特尔、泛林集团、KLA以及从韩国到日本再到台湾的公司也在这个联盟中发挥了关键作用。 关键是:我们越是突破物理和材料科学的极限,将更多的晶体管塞到芯片上,以获得更多的处理能力来继续推进人工智能,就越不可能有任何一家公司或国家擅长设计和制造过程的所有步骤。你需要整个联盟。台积电之所以被认为是全球首屈一指的芯片制造商,是因为该联盟的每个成员都信任台积电不会泄露它们最私密的商业机密,然后将这些商业机密融合和利用以使整个联盟受益。 由于联盟伙伴不相信中国不会窃取他们的知识产权,北京只能试图用旧技术自己复制世界上最强阵容制造的芯片。它设法窃取了一定数量的芯片技术,包括2017年从台积电获得的28纳米技术。 直到最近,人们一直认为中国首屈一指的芯片制造商中芯国际主要卡在这个芯片级别,尽管利用拼凑一些过时的阿斯麦深紫外光刻技术,它声称已经生产了一些14纳米甚至7纳米的芯片。不过,美国专家告诉我,如果没有阿斯麦的最新技术,中国就无法精确地大规模生产这些芯片——该技术现已被禁止在中国使用。 本周我采访了美国商务部长吉娜·雷蒙多,她负责监管新的芯片出口管制以及拜登政府刚刚获得的527亿美元,该资金将支持美国对下一代半导体进行更多研究,并将先进的芯片制造引进美国。雷蒙多否认新规定相当于战争行为的观点。 “美国处于一个不可持续的位置,”她在办公室告诉我。“今天,我们的先进逻辑芯片100%是从国外采购——90%来自台湾的台积电,10%来自韩国的三星。”(这确实很疯狂,但确实是真的。) “我们没有在美国生产任何我们需要的芯片,这些芯片被用于人工智能、我们的军队、我们的卫星、我们的太空计划”——更不用说为我们的经济提供动力的无数非军事应用了。她说,最近的CHIPS法案是我们加强整个创新生态系统的“进攻性举措”,这样一来,更多最先进的芯片将在美国制造。 她说,对中国实施对先进芯片制造技术的新出口管制“是我们的防御战略。中国有军民融合战略”,北京明确表示“它打算在最先进的技术上完全自给自足”,以主导民用商业市场和21世纪的战场。“我们不能忽视中国的意图。” 因此,为了保护我们自己和我们的盟友——以及我们各自和集体发明的所有技术——她还说,“我们的下一步行动是合乎逻辑的,以防止中国进入下一步。”美国及其盟国设计和制造“最先进的超级计算芯片,我们不希望它们落入中国手中并用于军事目的”。 雷蒙多总结道,我们的主要关注点“在于主动出击——比中国人更快地进行创新。但与此同时,我们将通过保护我们需要的东西来应对他们表现出来的越来越多的威胁。重要的是我们在有可能的时候要缓解冲突,要多往来。我们不想要冲突。但我们必须睁大眼睛保护自己”。 中国官方报纸《环球时报》社论称,这项禁令只会“增强中国科技自立自强的意志和能力”。彭博社援引一名未透露身份的中国分析师的话说,“没有和解的可能。” 欢迎来到未来…… 托马斯·L·弗里德曼(Thomas L. Friedman)是外交事务方面的专栏作者。他1981年加入时报,曾三次获得普利策奖。他著有七本书,包括赢得国家图书奖的《从贝鲁特到耶路撒冷》(From Beirut to Jerusalem)。欢迎在Twitter和Facebook上关注他。 翻译:纽约时报中文网
中国半导体被美“卡脖子” 恐连锁影响到5G新兴领域
2022年8月20日 美国继《芯片和科学法案》生效后,新一波的半导体技术管制是限制出口用来开发3纳米先进芯片的关键软件EDA(Electronic Design Automation)。分析人士表示,中国半导体产业在国家补贴的芯片大基金下仍被美国“卡脖子”,新制无疑雪上加霜,还可能连锁影响到中国新兴领域如5G、电动车的竞争优势。但美国若想借此使半导体供应链重回“美国制造”也是困难重重;此外,如果美国未来因为“美国优先”而减少对亚洲的依赖,台积电恐怕会面临更多的威胁。 新冠疫情造成全球芯片荒,车用芯片尤其短缺,凸显了供应链自给自足的重要性。美国总统拜登日前签署《芯片和科学法案》,将在五年内投资超过 2000 亿美元来帮助美国重新获得半导体芯片制造领域的领先地位。 据了解,该法案提供520亿美元的补贴及约240亿美元的投资税收减免,另挹注超过1700亿美元推动科技研发,意在增强美国半导体产业链的完整性与增强国际竞争力。 值得注意的是,该法案也表明禁止获得资助的公司在中国投资先进制程芯片,为期十年,尤其是14纳米以下的先进制造,但如果是增产传统半导体则不在此限。 压倒中国 韩国产业经济与贸易研究院(KIET)的报告指出,美国芯片法案的最终目的是在经济、军事以及科技领域上压倒中国。 中国媒体则说,美国一边试图通过投资补贴吸引半导体企业到美国设厂,同时又通过限制补贴资格来阻止半导体企业在中国增产,正如《日经新闻》评论所言,这是“逼着半导体公司在中国和美国之间做选择”。 事实上,即使没有美国芯片法的推出,中国半导体产业就因为欠缺先进制程的晶圆制造与测试封装技术,以及欠缺半导体生产材料和设备而被美国“卡脖子”。如今,美国自8月15日上路EDA软件出口管制新规,对中国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 EDA软件是先进芯片制造无法避开的一个环节。德国之声说,如果中国芯片厂商无法使用此类软体,其芯片制程就只能徘徊在2纳米甚至5纳米之上的水平。 中国最大的芯片制造商中芯国际在2019年第四季进入14纳米量产,金融时报近日报道中芯开始出货7奈米芯片。而世界晶圆代工龙头台湾台积电则预定今年下半年开始量产3纳米制程。国际数据资讯公司(IDC)今年初曾分析,中国半导体先进制程技术仍落后3到4个世代。 大基金投入数千亿人民币 为完善半导体产业链,中国在2014年9月设立了“国家集成电路产业投资基金”(俗称大基金),用国家补贴的方式发展半导体。据中国东方财富证券研究所的报告指出,大基金第一期的投资金额共有1387亿元人民币,投资范围覆盖产业链上游至下游各个环节,其中制造业投资占比 67%,设计业投资 17%,封测业占比 10%。 报告还说,大基金第二期自2019年10月成立,注册资金为2041.5亿元,规模比一期还大,出资方也更为分散。第二期将加大对IC设计业的支持,重点扶持存储、5G以及人工智能等领域发展,并继续弥补设备与材料的短板。 中国设立大基金后,其半导体发展虽然很多部分仍受制于美国,但并非毫无成效。台湾资深产业分析师陈子昂在接受美国之音采访时表示,中国发展半导体已超过10年,过程中成长最快的就是IC设计,若无意外,今明两年中国的IC设计就会超越台湾成为世界第二,台湾将会位居世界第三。世界第一还是美国,占了市场份额的65%。他用“很迅猛”来形容中国IC设计的发展。 良率不高 “不过,中国在晶圆制造方面的表现就不是很好。”陈子昂说。他表示,虽然根据国际半导体产业协会(SEMI) 的统计,中国晶圆的制造产能居全球之冠,但空有产能,如果做出来的东西良率不高,价格就没有国际竞争力,货品还是卖不出去,这可以从中芯国际、华虹半导体的市占率远不如台积电可以看出。 陈子昂说:“它产能上去了,但是营收没有跟着上去,那这代表了什么呢?代表的是它的良率不高,然后毛利率也没有,因此没有国际竞争力。” 他表示,为了解决良率问题,中国最喜欢做的就是高薪挖角,最知名的就是前几年中芯和武汉弘芯用了至少新台币五倍以上的薪水挖角台积电五十名员工,但最后武汉弘芯还是倒闭了,这是因为一个12吋晶圆厂需要2000个员工,“50个对2000个根本不够”,而且晶圆制造过程有200至400道制程,每一道的良率都要0.999%以上。 陈子昂说:“所以不是靠挖角然后砸大钱就能做得出来,事实上,台积电、联电也是苦了很多年才有今天这个良率,中国大陆凭什么用10年的时间要超越(台积电)30年,所以我觉得,它要超越,恐怕3、5年以后还不一定能够赶得上,更不要讲超越。” 中国半导体的限制 台湾中华经济研究院第一研究所所长刘孟俊在接受美国之音采访时表示,美国是半导体开发最早的地方,台湾早期的留学生到美国留学时,还可以学到美国半导体的晶圆制造与加工封测技术;但后来由于美国半导体生态环境整个改变,矽谷的新创企业开始只着重在IC设计而不再做生产制造后,比台湾晚去美国的中国留学生们因此只能学到IC设计,学不到生产制造与封装,这也变成中国进入半导体产业“先天不良”的因素。 他说:“所以你可以看到,其实中国要发展半导体的时候,它前面的障碍其实还蛮多,甚至还包含半导体的原料和气体等等,那些都是在日本的掌握当中。” 刘孟俊说,中国发展半导体的策略还是依循国家补贴的老路,一种是地方政府支持国有或有实力的大企业遍地开花,比如武汉弘芯、长江储存、北京的清华紫光等。另一种是结合政府采购,尤其是通过军方里面使用的芯片,或者是军民通用的一些方式,作为一种销售保证。 连锁效应 刘孟俊表示,换句话说,中国发展半导体的最大的本钱就在于它有庞大的内需需求,尤其中国最近在车用晶片以及电动车发展方面都有很大量的需求。不过,在美国芯片法案推出后,国际新产能不能进到中国,就等于国际上的先进半导体制造技术知识(know-how)的资金也无法进入中国,这除了会让中国的IC设计与生产受到压缩外,也会连带使中国在新兴领域的竞争优势受到限制。 刘孟俊说:“我觉得可能会产生一些额外的连锁效应,可能大家将来的话,电动车或车用电池或跟5G相关的一些链接的发展,可能会受到一些很大的影响。” 分析人士说,中国半导体的机器设备被“卡脖子”的结果,是即使企业手上握有大基金的钱也没有用,很可能会成为一个“烂尾”投资。 中国网友悲观 近来北京严打芯片行业,包括大基金总经理丁文武以及前中芯国际独董路军在内的多名行业高管都被调查,据传与北京不满该行业花了大钱仍无法解决被“卡脖子”的问题有关。 中国媒体知乎讨论“如何评价这几天知乎关于芯片上的悲观氛围?”话题,有网友贴出一张有丁文武、路军、紫光集团前联席总裁刁石京、齐联,以及紫光集团前董事长赵伟国、现任总裁张亚东六人合影的照片说:“这张图在2018年时号称是全中国最强的芯片弯道超车天团,2022 年,这六个人全进去了,最近又进去了好几个投资部的,涉案金额估计超过 3400 亿。一万亿的芯片大基金就这样 1/3 不见了。一个全国瞩目的大项目,举全国之力就只能找到一群蛀虫来主导?从集中力量办大事,变成集中力量捞大钱?这能不悲观吗?” 分析人士说,虽然中美之间不断升级的地缘政治紧张局势,为中国半导体发展的前景蒙上了一层阴影,但美国想要重回“美国制造”也没有那么容易。 重回美国制造不容易 刘孟俊说:“它(美国)的制造这一块,无论是从半导体,连汽车各方面,它要美国制造,其实我觉得到目前为止,它条件很差,差在那个工人还有工作文化,亚洲劳工还是比较能吃苦耐劳。” 因此,刘孟俊认为,台积电不会把最先进的技术拿到美国去生产,比较辛苦的先进制程开发参数的部分还是会留在台湾做,等技术成熟后才会转移到美国生产,这样美国的工程师在接手时也比较好上手。 台湾国防安全研究院助理研究员王绣雯在接受美国之音采访时也认为,台积电经过很长时间、在每个流程步骤上不断精进,才有办法做到如此高的良率,美国想要追上来可能没有那么快。 她还说,台积电现阶段有其不可取代的重要性,但当美国扶植自身的半导体供应链愈发成熟后,台积电可能面临著有更多替代性的风险。因此,台积电可以利用到其他国家设厂的机会,扩充上下游材料与研发设计方面的能量,而台湾加入美国组建的“芯片四方联盟”(Chip 4)可能就是一个能扩大台积电发展的很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