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周:有一种告别 (上)

原文2021年9月30日开始连载于《世界日报》经授权转载叶周(顾月华摄) 叶周简介:原籍上海。美国洛杉矶华文作家协会荣誉会长、资深电视制作人。曾出版长篇小说《美国爱情》《丁香公寓》;散文集《地老天荒》《巴黎盛宴》《文脉传承的践行者》《伸展的文学地图》。近年来在《中国作家》等刊物发表中篇小说七部。散文作品入选《2018散文海外版精品集》《2020花城散文年选》。                                                                                            (一) 人生就是一次次告别。有一种告别明知道大家都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可是再也无法见面,这样的告别感觉特别折磨人。 初春的早晨,起床、洗脸、刷牙、在网站上浏览新闻,平常的一天就这样开始。新闻中铺天盖地的疫情讯息令人窒息,染疫人数,死亡人数成百上千地增加,百业萧条,市民们居家避疫。作为一个社区电视新闻制作人,还有什么可以做呢?干脆上医院去看看吧。 前几天去药店买到了商店库存中最后半打口罩,戴上口罩、手套、洗手液,驱车前往市中 心的医院,看看那里的救治情况。我把车停在医院急症室附近的街道上,远远望着入口处,门口拦起了一道封锁线,有两个穿着防护服戴着大口罩的人把守着门口,急救车不时地一辆一辆驶进去。早就听说,医院自疫情开始,已经禁止家属探望病人,我找了一个稍稍安静一些的间隙,走过去用呼喊的方式远远地向其中一个把关的人问了几个问题。对方只露出两只眼睛,个子也不高,我完全分不出他的性别。也许是疫情十分敏感,对方讲话十分谨慎,答复的话基本没什么可用的信息。 这时两个穿着黑色长裙的修女从我身后向急症室附近的另一个入口急步走去,我匆匆一瞥,就感觉到其中有一个是亚裔。有时候人的直觉比什么都更神奇,那个女子不仅戴着口罩,还披着修女的头巾,除了一双眼睛还能留给外界多少可见的空间呢?也许就是因为她脸部的线条显得比较扁平,没有高耸的鼻梁。她往前走去,我只能看见她的背影了。宽松的裙裾在风中飘来飘去,可是那走路的步态却让我想起了一个人,那是我的一个小学同学亚淳,我最后一次见到她大约是十年前了。脑际闪过她的名字,她的形象即刻闪现在眼前,她的脸颊上有一对酒窝,她时常微笑,她说话的声音低回婉转。毕竟我对她太熟悉了。 两位修女消失在门后,我用手机拍了一些医院门前的视频就离开了,因为实在没有人可以接受我的采访。如果是以前,我可以通过邮件或是电话直接问我的同学,那天那时有没有去过医院。可是十年前她去做修女后,所有与外界的联络都被切断了,电话消号,邮箱停用。在茫茫人海中,这位老同学,老朋友从此彻底消失。 那次告别是十年前,知道我从亚洲刚刚回到这座城市,她预先和我约了无论如何要见上一面,还说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告诉我。约定后我一直在心里猜,她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告诉我呢?我们都已经是五十左右的人了,尽管她一直是单身一人,不过我了解她来到这座城市后越来越深入地参与了市中心一个大教堂的活动,应该不会有成家的打算了,那还会是什么呢?我思前想后也没有任何结果。 我们约在悬崖边上的一家餐厅见面,从那里可以居高临下地远眺浩瀚的太平洋。沿线的海滩绵延好几里,民居沿着海岸线铺展开去。她的服装色彩近年来越来越向黑白系列靠拢,鲜艳的颜色已经完全消失。在一身黑色服装的映衬下,脸显得更白皙了,不过眉宇间还是祥和的,嘴角还时不时地浮现出微笑。 有什么好事要告诉我? 没有想到她说的话就那么简单的几个字,却如石破天惊让我不知怎样去继续交谈。她还是原来那副招牌的表情,淡淡地说:我的申请已经得到教堂的批准,下个月我就会入住了。 进去了还能出来吗? 不能与外界联系了,除非他们觉得我不合格,再给赶出来。 简直有些不可思议,外面好好的日子为什么不要过啊?我的话没有说出口,可是她却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她继续说,我这几年过得比较辛苦,身体也不是太好。毕竟开始走向衰弱。 我之前听她提起过那几年建筑业不太景气,自从没了芝加哥的工作搬到这座城市来,新的工作做了几年又没了。作为一个独立建筑设计师,她一直在接一些阶段性的项目,生活就不如以前挂职一个公司那么省心了。但是我始终认为这是其中的一个原因,她深层的对于自己信仰的选择,也许是我永远都不会明白的。我也不愿意以自己的孤陋寡闻去揣测她的真实目的。反正我知道这是我们的告别,可是又不喜欢搞得悲悲切切,就尽量找一些彼此开心的话说吧。就聊起了同学的往事。 读小学的时候,我留给你的是什么印像啊?我问。 挺聪明的一个小孩啊。 真的吗? 不过不太讲话。 我和你讲话已经算多了,我和同桌的女同学几乎都没有交谈过。你知道我对你的印像是什么吗?如果以前说起这样的话题,她一定会睁大眼睛看着我,期待着我的答案。可是当时她的表情平静如水,显然她已经不是太在乎了。 你是一个好同学,很愿意帮助人,起码帮助过我。 我怎么帮助你啦?我那时是黑五类的狗仔子,心里很自卑,不太和同学讲话。你看到我总是笑嘻嘻的,功课上我有难处,你都会回答我。 我也是牛鬼蛇神的子女啊,和你一样。 我们又谈到以前的教师,说了一些他们的趣事。这就是我们的永别吗?分手的时候我们就像从前那样,没有亲昵的举动,我长时间地望着她的眼睛。 或许他们觉得我不合格,我又会出来了 ……。即便在里面,我也会为我的家人和朋友祷告的!我感受到她内心的平静,她有了自己需要的精神依托,总是值得祝福的。 我们在海滩边上告别,前面有一辆公车直接可以到她居住地的门口。她转身走了,前面是一段上坡的路,她的脚步十分有力,一直往上攀爬着。我一直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转弯处。 (二) 几天后在附近一个社区举行的抗疫活动中,我又远远看见有两位修女出现在现场。她们正忙着向市民分发口罩和洗手液。大家都遵循着社交距离的规定,相互保持距离。我却希望能够更近一些看清楚她们的面容。其中一个个子稍高的修女是一个白人,另一个显然是亚裔,她正低着头整理着桌面上的洗手液。我向她们靠近时,白人修女警惕地对我投来审视的目光,而那个亚裔完全没有留意。终于那个亚裔修女抬头的瞬间,我认出了她,尽管她比我记忆中的那张脸更消瘦了,可是我还是确认站在我前面的就是她,我曾经的小学同学。 为了证明我的确认,更主要是让她看到我,我做了一个惊人的举动,一下子把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我身上。我站在一个相对较为宽阔的空地上,摘下了口罩,对她挥了挥手,轻轻叫了她的名字——亚淳。几乎身边所有的人,都投来敌视的目光,或是从口罩后发出惊叹的声音。我不顾这一切,继续向她挥手呼唤。我终于看见她露了一露微笑,就是这口罩后面的一抹微笑,使我确切地知道她认出了我。这时我急忙又戴上了口罩,周围的人这才舒了一口气。 前来领取口罩和其他抗疫物品的民众疏疏朗朗地排起了长龙,我急忙跑到桌子后面拆箱补货。一波人流过去后稍微有了喘气的机会,我站在她身后大声说:你好吗? 我挺好。你还在忙。她显然还记得我的职业是一个记者。 真的没有想到在这里见到你,前几天在医院急症室门前我也好像看见两位修女走过,是你吗? 她吃惊地说,是我呀,你在吗?我怎么没看见?我和姐妹是去为医生护士做祷告。医生护士每天十几个小时连轴转,体力疲劳,精神也十分困顿。能让她们在休息时哪怕花五分钟静一静,闭上眼聆听一下祷告,也是好的。 我只能说一些新闻中了解到的关于疫情的消息,都是不好的消息,我感觉到她很愿意听。毕竟我每天做新闻时会浏览更多的新闻资源。比她从电视新闻中了解到的更周详,所以我的每一个数据统计,对于她都有新鲜感。我说时她不多说话,目光仍然专注地看着手里的活。 当她终于转过身来,与我的目光在空中接触时,尽管距离比以前说话习惯的距离远了许多,可是还是能够找到过去的感觉。毕竟已经十年未见,再次相见又是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时期,特殊的环境中,尽管她的容颜已经比以前更显瘦弱,我还是能够捕捉到过去曾经有的记忆。 我脑子里忽然闪现她的生活常态,她以前曾经告诉过我,她已去教堂里体会了修女的生活,卧室很小,就一张小桌子和一张床,床是一块铺了一层很薄床垫的木板。修女们基本上生活在静默中,只在必要时才讲话,更多时间用于沉思和祈祷。 那样的生活多闷啊!信仰的力量真的有那么强大吗?当时我毫不隐瞒自己的想法。她微笑着说起有一次和一个死囚犯说到她决定去做修女,那个死囚犯居然哭了。我可以理解死囚犯为什么哭了,即便到了死囚的地步,都认为自由是那么可贵。 你的牺牲也太大了!我惊呼起来。可是她完全不为所动。我和她完全活在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中。我更专注于社会上的热点事件,这是新闻永远聚焦的地方。她从丰富多彩的生活走入精神领域,专注于苦难中的灵魂解脱。我的生活和她完全不同,似乎我们关注的是一个完整世界中的两极。她经常进入医院、老人安养院……面对的是弱势者和一些垂死之家帮助病人,病人有人照顾,在去世以前,至少感到了人间的温暖。修女们都非常地和善,特别是病情危重的病人,生命细若游丝时,有人握住他们的手,便能感到人类对他们的关怀与爱。即便离开,也会带着些许的安慰。 我还记得她以前曾经告诉过我,她时常去监狱为死囚犯们祷告,用精神的力量去宽慰他们烦乱的心境。甚至是被社会惩罚的罪犯。尽管那些人犯下重罪时都让自己的凶悍暴露无遗,等到他们被法律惩罚时,他们似乎又成为灵魂无可依靠的软弱者。她却要在那时候帮助他们找到最后的平静。 有一次说起去监狱访问一位死囚犯,那名犯人杀了强奸他女友的凶手,为了那次谋杀他煞费苦心,做了很多精心的设计。杀完人,他没有逃离,冷静得像一个刑侦人员,确认那人已经死亡后,才打电话投案。当时她说,那个死囚犯不会想到,不仅凶手要被惩罚,并且他的女友要获得拯救。最后他杀死了强奸犯,可是却无人去呵护和拯救她的女友。女友只能孤零零地继续生活下去。她说,她的劝慰使那个死囚有了悔意,对于自己即将遭受的处罚有了认罪接受的平静。 当时我曾经问过很愚蠢的问题,有用吗?什么是有用?什么又是没有用?这是一个非常俗世的功利的衡量标准。 她总会微笑着回答:对他们有帮助就好,我确实感觉到对他们有帮助。 她说进入教堂后她要断绝一切与外界的接触,甚至是远在上海医院中养病的父母。那是我最不能理解的。 我还问过她:你也不能与爸妈通电话吗? 不能。 怎么那么不人道啊?你也愿意? 一切交给主,他会安排好一切的。我会每天为他们祷告。 可是祷告毕竟和陪伴在身边端一碗水,递一片药不一样啊。当然我也知道她信仰中的祷告可以产生更大的效力。只能说我和她已经是两个世界中的人,语言这时已经难以沟通了。 后来她去做修女后,我回上海时还去医院看过她父母。 爸爸妈妈好,我从美国回来,特地来看看你们。我说。亚淳的父母常年住在条件很好的干部病房里,见到他们我才理解她为什么能够完全放下。Continue reading “叶周:有一种告别 (上)”

听松:《狐之惑》

*美国南方出版社让中文出版走向世界舞台*       孟喜子的媳妇银杏是孟家集最有名的漂亮媳妇儿,而且还有一种特殊的体香。银杏在夏日中午回家的路上在柳树后撒尿时遇上了当时正在修炼的狐仙,而与狐仙结下了仙缘此后一病不起。百岁奶奶看破了银杏得病的秘密而对其进行医治。但知道这个秘密的三个人都先后去世,百岁奶奶是老死了,银杏的丈夫被人所害,婆婆在饥荒之年活活饿死,银杏拉扯着三个孩子艰难地度日如年。大炼钢铁和天灾引起了当年的庄稼歉收。史无前例的饥馑岁月来到了,为了半袋黄豆,天成大叔疯了,村子里偷盗之风盛行,集体经济眼看就要垮台,根子挺身而出身配合上级领导刹住了这股不正之风。银杏的儿子晚上解手时被白胡老人追出村子,由此引起了一声势浩大的驱邪和灭狐运动,银杏终于受不了由此而带来的对她精神上的打击又一病不起,根子愤怒地烧毁了用来驱邪的木剑并护送银杏住院治病,邓医生终于给根子讲述了陌生人小胡的来龙去脉,四清运动开始了,一场更大的劫难在等待着他们…… 听松,原名崔建奇,陕西咸阳杨陵人,早年毕业于西安交通大学医学院,获医学学士和生物化学硕士学位,出国前曾在北京军事医学科学院基础医学研究所攻读博士学位,获生物化学博士。出国后一直从事医学研究工作,现旅居北美。 美国南方出版社简介: “圆作者一个梦想,助作者美国出书”是美国南方出版社(Dixie W Publishing Corporation,网站http://www.dwpcbooks.com)的出版宗旨。美国南方出版社2006年在美国Alabama州注册成立,多年来为诸多作者出版图书书,销售不断攀升,是美国出版界的后起之秀,现正逐渐为各界熟悉。 美国南方出版社所出版的图书通过自己的网站,美国最大连锁书店巴諾書店(Barnes& Noble),以及亚马逊(Amazon)等网上和实体书店在全球范围内发行。美国国会及各大地方图书馆均有收藏,美国南方出版社成功地把很多作者推向了更大更纷繁的世界舞台。

德州校园枪击案死亡人数上升到至少21人 包括19名学生

据BBC报道,美国得克萨斯州(又译得州)校园枪击案至今已经造成最少21人死亡,包括19名学生和一名老师,另外凶手被到场的警员击毙。 枪击案在当地时间周二(5月24日) 上午发生,德州官员指一名持有手枪、AR-15半自动步枪和高容量弹匣18岁男子,首先在另一处地方枪伤自己的祖母,再开车离开。 他之后在罗布小学(Robb Elementary School)附近撞毁了汽车,他下车前往这家小学的时候遇上了警员,警员向他开火,但无法阻止凶手进入学校向师生开枪。 这是美国本月最少第二宗致命枪击案,5月15日,美国加州拉古纳伍兹的日内瓦长老会教堂发生致命枪击事件,造成一人死亡。 乌瓦尔德(Uvalde)综合独立学区警察局长皮特·阿雷东多(Pete Arredondo)说,枪击事件于当地时间周二(5月24日)11点32分开始,调查人员认为袭击者“在这起令人发指的罪行中单独行动”。 得克萨斯州州长格雷格·阿博特(Greg Abbott)说,枪手名叫萨尔瓦多·拉莫斯(Salvador Ramos),他在进入学校之前离开一辆汽车,然后“可怕地、难以理解地”开枪射击。 美国媒体报道说,遭枪击身亡的老师是伊娃·米雷莱斯(Eva Mireles)。她在罗布小学担任四年级教师,指导9至10岁的学生。她在学区网站上的页面上说,她有一个上大学的女儿,喜欢跑步和远足。 罗布小学位于圣安东尼奥市以西约85英里(135公里)处,是一所以西班牙裔为主的学校,该校有学生近 500名。 美联社报道说,枪击事件发生时,正在附近的一名美国边境巡逻队官员冲进学校,开枪打死了躲在路障后面的枪手。 边境巡逻队是保护美国入境口岸的一个联邦机构。乌瓦尔德距离墨西哥边境不到80英里,是边境巡逻站的所在地。 据报道,两名边防人员在与枪手的交火期间中枪。该官员说,一名边境巡逻队人员头部中弹,并补充说两人现在都在医院,情况稳定。 据哥伦比亚广播公司新闻报道,袭击者在开枪时身穿防弹衣。 乌瓦尔德纪念医院早些时候在社交媒体“脸书”(Facebook)上发帖称,有13名儿童“通过救护车或公共汽车”被送往医院。 当地医院官员说,一名66岁的妇女和一名10岁的女孩在圣安东尼奥的一家医院接受治疗,处于危急状态。 当地居民在距离罗布小学仅几个街区的地方为袭击受害者和幸存者举行了小型守夜活动。 卡拉·博曼(Karla Bohman)在向大家讲述一位家庭朋友的故事时,声音沙哑,她的小女儿是学校的一名学生,仍然下落不明。 “他们不知道她是在接受手术,还是其中一名遇难者,但他们知道她是某种受害者,因为她失踪了。”博曼哭道, “我无法相信这一点。” 一直住在乌瓦尔德的居民谢丽尔·尤哈斯(Cheryl Juhasz)在祈祷期间静静地哭泣。 尤哈斯说:“你不能理解这种邪恶的事情,不管它发生在哪里,但发生在家里就更难理解了。” 分析 BBC驻北美编辑莎拉·史密斯(Sarah Smith) 这是一个令人深感震惊的悲剧,但令人沮丧的是,在美国,这是大家都熟悉的。全美各地表达的悲痛和同情是真诚的。但这件事的发生,没人真会感到惊讶。 美国仅今年一年就发生了27起校园枪击事件。年幼的学生经常排练如果枪手进入他们的教室该怎么做。 距离纽约大规模枪击事件造成十人死亡仅10天。 政客们认识到这几乎是美国独有的问题,在美国,枪支已超过车祸,成为儿童和青少年死亡的主要原因。但这是政治似乎无法解决的一个问题。对枪支管制的根深蒂固的观点并未因乌瓦尔德悲剧等事件而改变。 “为什么我们总是让这种事情发生?”拜登总统问道,“为什么我们愿意忍受这场大屠杀?” 但没有迹象表明民主党已接近通过更严格的枪支管制立法。一些共和党人已经指责他们利用最近的校园枪击事件来愤世嫉俗地推进自己的政治议程。 讲到校园枪击案件,罗布小学将与(康涅狄格州)桑迪胡克小学和(佛罗里达州)帕克兰一所高中一样,都会被提及。杀害无辜学童在美国重新引发了关于枪支的辩论,但并未使其更接近解决方案。 美国总统拜登在白宫呼吁管控枪支,并称对回应大规模枪击事件感到“厌恶”。 “有多少孩子目睹了所发生的一切——看他们的朋友死去,就好像他们在战场上一样,”他说, “他们将在余生中忍受它。” 拜登问道:“为什么我们愿意忍受这场大屠杀?为什么我们一直让这种情况发生?看在上帝的份上,我们的脊梁在哪里?“ “是时候采取行动了。“他说,“我们可以做得更多,我们必须做得更多。“ 拜登:“我们必须做得更多” 他表示:“一个18岁的孩子可以走进商店买两把突击武器的想法是错误的。” 拜登质问:“我们什么时候才能顶得住枪支游说团体?” 他下令白宫和其他美国联邦大楼下半旗,以纪念乌瓦尔德枪击事件的遇难者。 拜登此前曾表示,他希望看到禁止攻击性武器、大容量弹匣和对所有枪支销售的强制性背景调查。 但到目前为止,拜登一直无法说服国会通过基于“常识”的枪支改革,而是专注于他可以在未经国会批准的情况下采取的行政命令。 美国总统拜登上月宣布将监管所谓“幽灵枪”,包括禁止制造可让消费者自行组装无序列号枪支的套件。这种无序列号的枪支无法追踪。 该学区学生的最后一天课程定于星期四。但是,今年剩余时间的所有课程和活动现在都被取消了。 根据美国全国教育行业出版物《教育周刊》( EdWeek)的数据,学校枪击事件已成为美国经常发生的紧急事件,去年共有Continue reading “德州校园枪击案死亡人数上升到至少21人 包括19名学生”

德克萨斯州一所小学发生枪击案,14名学生1名教师死亡

【华e生活编译】据ABC新闻报道,德克萨斯州长格雷格·阿伯特(Greg Abbott)称,周二(24日),德克萨斯州乌瓦尔德(Uvalde)市的罗布(Robb )小学发生枪击事件,造成14名学生和一名教师死亡。 他说,这名18岁的嫌疑人是乌瓦尔德高中的一名学生,也已死亡。 阿伯特在一场不相关的新闻发布会上说:“他枪杀了14名学生,并杀害了一名教师。” 阿伯特说,嫌疑人还涉嫌在进入学校之前开枪打死了他的祖母,并再次开枪。他没有进一步说明她的情况。 执法部门消息人士和州长确认枪手是萨尔瓦多·拉莫斯(Salvador Ramos),他有一把手枪,可能还有一把步枪。 “当父母把孩子送到学校时,他们完全希望知道,当学校一天结束时,他们能够去接孩子。现在还有一些家庭在哀悼。” 阿伯特说,受伤的人中有两名警察。他说,他们有望活下来。 乌瓦尔德纪念医院表示,事故发生后,有15名学生在医院急诊部接受治疗。医院表示,两名患者已被转移到圣安东尼奥接受治疗,而第三名患者正在等待转移。 圣安东尼奥大学卫生学院表示,该学院有两名枪击事件受害者,一名66岁的妇女和一名10岁的女孩,两人都情况危急。 执法部门消息人士告诉ABC新闻,许多枪击受害者是海关和边境巡逻人员的孩子。 乌瓦尔德市长唐·麦克劳克林(Don McLaughlin)没有证实伤亡情况,但在一条短信中告诉ABC新闻,“这是一个非常糟糕的情况。”他说,在发布任何信息之前,办公室正试图联系家长。 一名学校官员最初告诉ABC新闻,枪击发生在校外,罗布小学已经被封锁。 警方说,枪击发生在当地时间上午11点半刚过。 这所学校有二年级、三年级和四年级的学生。下午2点过后不久,学校通知家长,学生们已经被送往统一地点威利·德利昂军士文娱中心,可以去那里接他们。 德克萨斯州的乌瓦尔德位于圣安东尼奥以西约90分钟车程。 自2017年以来,美国至少4人受伤或死亡的大规模枪击事件同比增长了近一倍。2022年已经发生了212起大规模枪击事件,比2017年5月的141起增加了50%。

吱吱城童话④ 夜游狂花城

过了一个月,吱吱城的老鼠协会传出了一个很让人振奋的消息——疫情过去了。已经关闭了很久的通往人类世界的大门终于又打开了。 ​鼠小米一听到这个消息,就高兴得耳朵都动了起来。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去人类世界了,现在终于可以再去逛逛了。 ​鼠小米决定晚上去她最喜欢的地方——狂花城购物中心。那里有很多吱吱城买不到的东西。 ​终于等到了晚上,鼠小米悄悄地从床上下来,用小爪子抓起了一个小小的双肩包,背在了肩上,里面装着两枚硬币。她小心翼翼地把家门打开,窜到了街上。街上一辆车都没有,四周一片寂静。鼠小米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 ​月光从通向人类世界的大门口照下来,一切事物都看得清清楚楚。鼠小米兴奋地踏进了人类世界,深深地吸了口气。 ​鼠小米望了望天上的大月亮,她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见过月亮了,因为吱吱城在地下用的是LED灯。紧接着,鼠小米顺着墙根,一路小跑…… ​终于,狂花城到了。她低下身子,一使劲便从门缝儿里钻了进去。 ​狂花城里面,灯光昏暗。可是对鼠小米来说,这不是个问题,因为她的视力很好。一家家锁着门的店铺里全都堆满了商品。 ​鼠小米沿着墙角继续向前走着…… 她来到了一家点心店。看见柜台里还剩下一个甜甜圈。于是,从门缝钻进去。鼠小米爬到柜台上,再用头把柜台的门顶开,拿起甜甜圈,吃起来…… ​鼠小米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吃过这种甜甜圈了。吱吱城现在提倡吃健康食品,已经不卖这种垃圾食品了。鼠小米吃完甜甜圈,擦了擦嘴,便从双肩包里掏出一个硬币,放在甜甜圈以前的位置上,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转弯处,那个熟悉的头饰品店还在。鼠小米就喜欢戴各种各样的头花。同样,她还是从门缝儿钻进去。再顺着桌子腿爬上桌子。她把每一个头花都放在头上试了试,最后选了一个比较小的,甜甜圈形状的。在包里摸索了一阵子,把最后一枚硬币放在了桌子上。 鼠小米戴着头花,美滋滋地踏上了回家的路。她正要出门的时候,一个全身黑衣的人偷偷摸摸地进了狂花城。他往珠宝店走去。 ​鼠小米觉得这个人不对劲,于是悄悄地跟上去。那个人不知用什么方法打开了门,在店里东张西望,还把柜台里的商品仔细地看了一遍。最后,戴上黑手套,准备拿走一个很大很大的宝石。 ​鼠小米在墙角看着,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这个人一定是个小偷!她的亮眼睛在店里看来看去,终于在墙上很高的地方看到了报警器。她即稳又快,蹭蹭两下子,爬到了离报警器不远的地方。使劲地跳起来,用头撞了一下按钮,按钮立刻发出了很响的声音。小偷吓了一跳,赶快把刚拿出来的大宝石放回去,撒腿就跑。外面赶来的警察冲进了狂花城。他们很快就把那个小偷抓住了。鼠小米赶快摸了一下头花,好,还在头上! 鼠小米也赶紧往家跑,小心脏还狂跳不止呢。 ​终于回到了家。天边已经发亮。她感到很骄傲!一只小鼠,居然还可以帮助人类抓小偷。她迫不及待地想把晚上的经历告诉爸妈。 写于2020年5月

南卡华人异彩绽放2022年哥伦比亚国际节

【华e生活哥伦比亚 何明圣图文】5月21日、22日,美东南地区最大的年度活动之一哥伦比亚国际节,自疫情暴发以来首次恢复举行,当地华人协会像往常一样组织精美文艺节目参加展演,设置文化互动展台,现场烹制、出售特色美食等,吸引各族裔朋友驻足欣赏、品尝。 哥伦比亚国际音乐节展示了南卡罗来纳州代表的各种文化、民族、种族和语言群体的音乐、文化、美食和表演艺术。自 1996 年以来,该活动一直聚集该地区的所有国际社区,以在各个种族/文化/语言群体之间以及与整个南卡罗来纳州社区之间建立更好的社区/种族关系。​​​ 1999、2000 年被东南旅游协会评为东南 10 州 20 大活动之一。 每年有17,000 – 22,000 人参加的室内活动,是南卡州和邻近州最大的年度国际活动。观众可以通过图片、文物和许多其他物品,了解大约 100 个国家/地区的文化遗产。这些文化遗产由外国出生的移民展示。​​​ 哥伦比亚国际节的内容还有:国际美食广场(周六和周日),品尝来自世界各地的异国风味美食;国际时装秀,展示世界各地人们独特服饰的传统服饰,分成人和儿童两个专场;​​​国际集市,在众多摊位上购买从世界各地进口的正宗服装、工艺品、珠宝和纪念品;文化展示,学习如何做一些新的事情,比如折纸、使用筷子、用另一种文字书写、玩其他 文化游戏、说“你好”“谢谢你”“再见”,或者用另一种语言数数;​​​万国游行,来自近 100 个国家志愿者身着传统服饰游行,自豪地展示祖籍国国旗。

疑似沙门氏菌感染14人 这几款花生酱紧急召回

转自:纽约华人资讯网 编辑:Schnappi 来源:纽约时报;CBSLA 编译:Summer;Helen 【提要】 由于疑似遭沙门氏菌(Salmonella)污染,J.M. Smucker公司召回了在美国和加拿大销售的几款Jif花生酱产品,联邦监管机构称,截至目前该产品已经导致全美14人患病,2人住院。 FDA在其网站上发表声明称,该公司敦促购买了可能受污染产品的消费者立即丢弃这些产品。列出的召回产品包括几种不同规格的奶油、松脆(crunchy)、低脂及天然花生酱产品,以及一款40盎司罐装的天然蜂蜜。被召回的产品在全美范围内销售。 Smucker公司表示,他们正在与FDA“合作进行彻底调查”。 沙门氏菌是一种可以在食物中生长的细菌,摄入后会导致发烧、腹泻、呕吐和腹部绞痛,通常持续2至7天。在儿童、老年人或免疫系统较弱的人群中,沙门氏菌感染会更严重,可能致命。 FDA表示,截至周日,美国已经有12个州报告了14起与该公司花生酱有关的沙门氏菌感染病例,已有两人住院治疗,还没有死亡报告。 报告沙门氏菌病例的州包括阿肯色州、佐治亚州、伊利诺伊州、马萨诸塞州、密苏里州、俄亥俄州、北卡罗来纳州、纽约州、南卡罗来纳州、德克萨斯州、弗吉尼亚州和华盛顿州。 有流行病学证据表明,由Smucker公司位于肯塔基州列克星敦(Lexington, Ky.)工厂生产的Jif品牌花生酱是“这次沙门氏菌感染爆发的可能原因”。FDA和美国疾控中心正在对此进行调查,并对该公司的工厂进行采样。 此次召回的Jif品牌花生酱产品的批次编号为1274425至2140425(编号均以425结尾)。查看你购买的花生酱瓶身贴的标签,寻找“最佳食用日期(best-if-used by)”,在那下面的一系列数字就是生产批号。 被召回的产品包括以下批号为1274425-2140425的产品: JIF 16 OUNCE CREAMY PEANUT BUTTER — 5150025516JIF 40 OUNCE NATURAL CRUNCHY PEANUT BUTTER — 5150007565JIF 3/4 OUNCE PEANUT BUTTER PLASTIC CASE — 5150008051JIF .64 OUNCE NATURAL PEANUT BUTTER PLASTIC CASE — 5150008058JIF 96 COUNT NATURAL PEANUT BUTTERContinue reading “疑似沙门氏菌感染14人 这几款花生酱紧急召回”

深度 I 你需要担心猴痘吗?

转载自《纽约时间》 编辑:Schnappi 来源:大西洋月刊 翻译:胡安 【编者按】 本文作者为埃德·杨(Ed Yong),他是大西洋月刊的撰稿人,曾凭借对新冠大流行的报道获得普利策解释性报道奖。 昨天下午,我打电话给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流行病学家安妮·利莫恩(Anne Rimoin),询问有关欧洲爆发猴痘的情况。猴痘是一种罕见但可能严重的病毒性疾病,在英国、西班牙和葡萄牙有数十例确诊或疑似病例。“考虑到美国和欧洲之间的旅行数量,如果我们看到这些聚集性病例,在这里看到病例我不会感到惊讶,”研究该疾病的利莫恩告诉我。十分钟后,她话说到一半停了下来,说一个同事刚刚给她发了一条新闻稿:“麻萨诸塞州公共卫生官员证实了猴痘病例。” 相关报道: 麻州确认美国今年首例猴痘病例 猴痘病毒与引起天花的病毒是近亲,但致死率和传染性较低,主要导致发烧和皮疹等症状。这种病毒在非洲西部和中部地区流行,1958年首次在实验室猴子身上发现,因此而得名,不过携带病毒的野生动物也可能是啮齿动物。 这种病毒偶尔会传染给人类,感染在最近几十年更加常见。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卫生安全中心主任托马斯·英格斯比(Thomas Inglesby)告诉我,猴痘很少会传播到非洲以外的其他大陆,即使传播到其他大陆,疫情“规模也很小,只有个位数”。美国唯一一次重大疫情爆发发生在2003年,当时一船加纳啮齿动物将病毒传播给了伊利诺伊州的草原犬鼠,草原犬鼠被当作宠物售卖,感染了多达47人,但没有人死亡。就在去年,两名有尼日利亚旅居史的人在返回美国后确认感染,没有感染其他人。 目前在欧洲和美国的疫情是不同的,所以令人担忧。5月7日在英国发现的第一例病例符合传统模式:该患者最近去过尼日利亚。但其他几个人最近没有去过猴痘流行的国家,还有一些人没有与已知的感染者有过明显接触。这表明猴痘病毒可能暗中在人与人之间传播,存在一些未被发现的病例。(感染和症状之间的潜伏期很长,从5天到21天不等。)“在四个国家同时看到这么多病例,这一点很不寻常,”英格斯比说。(自我们周三采访以来,猴痘也在瑞典、意大利、德国、比利时、法国、加拿大和澳大利亚得到了证实。) 猴痘爆发的另一个独特之处在于,它发生在新冠大流行的第三年。埃默里大学的医生博格赫玛·卡比森·泰坦吉(Boghuma Kabisen Titanji)告诉我,“现在公众对疫情有了更敏锐的意识,而我认为这未必是件好事。” 当谈到流行病时,人们总想要毕其功于一役。在2014年西非埃博拉疫情爆发期间,美国专家不得不平息过度的偏执情绪,这可能是最初淡化新冠病毒的原因之一。现在,由于美国严重低估了新冠,许多美国人对猴痘感到恐慌,并本能地不信任任何旨在让人们放宽心的官方声明。“我认为人们不应该在这个阶段惊慌失措,”华盛顿大学的卡尔·伯格斯特罗姆(Carl Bergstrom)告诉我,“但我不再相信自己的直觉。” 因此,猴痘将会对世界已经(或尚未)从新冠中学到的教训进行一次大考。我们能更好地在恐慌和松懈之间划一条线吗?或者我们会再次避开不确定性,疯狂地寻找后来被证明是错误的答案? 猴痘如何传播,现在这种病原体更具传染性了吗? 需要明确的是,猴痘不是新冠——它们是由具有显著不同特性的不同病毒引起的不同疾病。新冠病毒刚出现的时候,没有人了解这种病原体;但猴痘是已知的,而且确实存在研究这种病毒的专家。其中一位是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的安德里亚·麦科勒姆(Andrea McCollum)。她告诉我,根据现有的研究,猴痘不容易传播,也不会通过空气传播很长一段距离。它通过受污染的表面或与他人长期接触传播,也正是因为传播途径有限,所以大多数疫情规模较小,而且感染者主要是将疾病传播给家庭成员或卫生保健工作者。她说:“据我们所知,这不是一种会像新冠那样,能在人群中真正起飞的病毒。想要在人与人之间传播,确实需要密切接触。” 当然,对于这些说法我们可能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2020年初,许多专家声称,新冠只通过受污染的表面或近距离飞溅的飞沫传播,因此有了6英尺的规定和各种环境消杀。现在人们普遍认为,这种疾病通过更小、影响更广的气溶胶颗粒传播,因此通风和口罩很重要,这意味着科学家对于病毒的传播途径确实可能建立新的认识。 但这并不意味着历史在猴痘上重演。2012年的一项研究表明,这种病毒可以在气溶胶中存活几天——但那是在人工实验室条件下,而且存活只是感染过程的一小部分。领导这项研究的杜兰大学医学院的空气生物学家查德·罗伊(Chad Roy)告诉我,与新冠病毒相比,猴痘是“一种完全不同的病毒,通过气溶胶自然传播的风险要小得多”。事实仍然是,猴痘病毒与新冠这种容易传播的病毒不一致。“猴痘并没有向我发出’空气传播’的尖叫;新冠病毒则是如此,”弗吉尼亚理工大学的气溶胶专家林西·马尔(Linsey Marr)告诉我。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马尔对猴痘的确定程度不如她对新冠的确定程度。泰坦吉指出,截至2018年,我们对猴痘的了解仅基于大约1500例记录在案的病例。她说:“我看到很多人写文章,好像我们对猴痘的所有了解都是最终确定的,但现实是,它仍然是一种罕见的人畜共患传染病。出于这个原因,我加入了力主谨慎的那一派,”她说。“我们不能根据以前猴痘爆发的情况来做出全面的声明。如果说我们从新冠中学到了什么,那就是谦逊。” 几十年来,一些科学家一直担心猴痘病毒可能变得更容易感染人类,讽刺的是,原因恰恰在于我们在20世纪70年代末根除了它的近亲天花。天花疫苗碰巧可以预防猴痘。当新一代出生在没有天花或天花疫苗接种运动的世界时,他们长大后容易感染猴痘。在刚果民主共和国,这种免疫力的下降意味着,在天花消失后的30年里,猴痘感染增加了20倍。这使病毒有更多的机会进化成在人类中更具传染性的病原体。到目前为止,它的R0——从一个受感染的人那里感染这种疾病的平均人数——小于1人,这意味着爆发可以自然消退。但正如伯格斯特罗姆在2003年模拟的那样,它最终可能会进化到超过这个阈值,并导致更持久的流行病。“我们在当时就认为,猴痘是一颗定时炸弹,”他告诉我。 这种可能性给当前不寻常的疫情蒙上了一层不确定性的阴云,我交谈过的每个人都对此感到担忧。它们是由一种新的、更具传染性的猴痘毒株造成的吗?还是仅仅是全球新冠限制取消后人们更多旅行的结果?或者它们完全是由于其他原因造成的?英格斯比告诉我,到目前为止,病例比正常的猴痘疫情更多,但没有多到表明是一种完全不同的病毒。但他也没有对这种不寻常的爆发模式做出明确的解释——其他人也没有。 不过,答案应该很快就会出来。在几天内,科学家们应该已经对当前爆发的病毒进行了测序,这将显示它们是否存在可能改变其特性的突变。在几周内,欧洲流行病学家应该对现有病例如何开始以及它们之间是否存在联系有更清晰的认识。至于美国,麦科勒姆告诉我,她正在等待更多病例。在我们谈话的第二天,又有一个疑似病例被宣布——一个在纽约市贝尔维尤医院接受治疗的病人。 有疫苗,有药物 当然,与新冠病毒相比,美国在猴痘问题上处于更有利的地位。尽管美国没有为一场新冠病毒大流行做准备,但几十年来一直在思考如何应对天花生物恐怖主义。2021年发生的两起猴痘病例为这些计划提供了方便的测试运行,这些计划目前正在顺利开展。例如,麻萨诸塞州的病例是在这位病人的医生看了英国的报告后,于周二致电麻萨诸塞州公共卫生部门确认的。在12小时内,该部门收集并检测了该患者的样本。第二天,更多的样本被送到CDC,确证是猴痘。“所有这些都非常有效,”麦科勒姆说。“我们是一部运转良好的机器。” 而且已经有疫苗了。一种天花疫苗在预防猴痘方面的有效性为85%,并已获准用于对抗这种病毒。另外,作为另一项预防生物恐怖主义的措施,三种天花疫苗的储备量大到足以“为美国的每个人接种”。虽然猴痘患者通常只需要获得支持性护理,但确实存在一种可能的治疗方法,而且已经储备齐全,这种名为Tecovirimat(又名TPOXX)是用来治疗天花的,但据信也对猴痘有效。 猴痘也可能不像传说中那样致命。坊间经常提到的约10%的致死率仅适用于刚果盆地感染的一种毒株。目前的几个病例都与西非病毒株有关,它的致死率接近1%,而且是在贫困的农村人口中。利莫恩说:“我们还没有看到在高资源环境中患猴痘的人死亡。” 然而,正如新冠所显示的,即使一种疾病没有杀死你,它也很难被称为“温和”。麦科勒姆说,猴痘可能不会像新冠那样传播,但对那些感染了它的人来说,它仍然是一种“重大疾病”。“如果个人生病了,他们通常会生两到四周的病。当务之急是尽早发现患者,让他们得到治疗,并确定接触者。”一个常见的症状是明显的皮疹,看起来像水痘的极端版本。但与水痘不同的是,猴痘在出疹子前通常伴有发热,病变开始时疼痛多于瘙痒,淋巴结经常发炎。泰坦吉说:“建设性的做法是确保公众知道猴痘是什么样子的。” 她补充说,重要的是要避免对感染者的污名化。目前的许多病例发生在男同性恋者和双性恋者身上——这种不寻常的模式在以前的猴痘疫情中从未见过。这引发了关于一种新的传播途径的问题,但性行为显然涉及长时间的密切接触,而这正是病毒通常传播的方式。正如新冠所显示的那样,关于疾病的早期叙述可能会迅速而过早地形成公认的传说。如果这些叙述被迅速打上耻辱的烙印,它们可能会阻止人们羞于在出现症状时求医。 沟通可能将被证明是猴痘最困难的挑战之一,就像新冠病毒一样。“我们需要领导人能明确而诚实地对公众说:‘这些是我们知道的;这些是我们不知道的;我们将会发现;我们明天还会通报更多信息,’”英格斯比说。但在最近的疫情中,一些领导人失去了信誉,真正有价值的专家发出的声音被那些拥有大量追随者的纸上谈兵的专家所淹没。“突然之间,每个人又都成了猴痘专家,”泰坦吉说。 Tips: 猴痘的最初症状是什么? 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说,潜伏期约为7至14天。最初的症状是典型的流感样,如发烧、发冷、疲劳、头痛和肌肉无力,随后是淋巴结肿胀。 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说:“区分猴痘感染和天花感染的一个特征是淋巴结肿大。” 接下来是面部和身体的广泛皮疹,包括口腔内、手掌和脚底。 疼痛的隆起痘呈珍珠状,充满液体,周围常有红色圆圈。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说,病变最终会在两到三周的时间内结痂并消失。 猴痘如何传播? 专家说,猴痘病毒的传播需要与感染者密切接触。 苏格兰爱丁堡大学兽医学院免疫病理学个人主席尼尔·马伯特(Neil Mabbott)在一份声明中说,在接触“破损的皮肤、粘膜、呼吸道飞沫、受感染的体液,甚至是接触受污染的床单”后,可能会发生感染。 伦敦帝国理工学院传染病系医学系的迈克尔·斯金纳(Michael Skinner)博士在一份声明中说:“当病变愈合后,痂(可能携带传染性病毒)会以灰尘的形式脱落,从而被吸入。” 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说,人与人之间的传播主要是通过大量呼吸道飞沫,由于这种飞沫通常只传播几英尺,“需要长时间的面对面接触”。 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称,普通的家用消毒剂可以杀死猴痘病毒。

一篇魔幻现实主义的警醒之作 ——读冯知明《四十岁的一对指甲》

一篇魔幻现实主义的警醒之作 ——读冯知明《四十岁的一对指甲》                                                  渡 之 读冯知明的小说《四十岁的一对指甲》,是一次精疲力竭精神和肉体的旅行,就像历经艰辛走过四十年的旅程,发现回到了自己一直想要逃离的起点。这种疲惫的绝望无以言说。 《指甲》通过主人公敏从乡村到城市的寻梦之旅记录了一个游离在城市和乡村文化边缘人的遭遇——观察和各种身不由己。敏自1970年代以来的生存状态是他那一代人的自我挣扎和被时代操控的记录。以外婆贞之的民间信仰与风靡一时的气功大师斗智斗法,作品呈现出改革开放之初中国的时代风貌。主角敏的生命中,相遇的每一个女性的形象以及她们所展示的个性,是对当代社会芸芸众生生存状态的实录。最值得一提的是,姑妈红是一个着墨不多,但是最为生动,真实和具有活力的人物和形象,她的命运的起落是时代政治变化的象征和记录。在表现形式上,尽管通篇写的的巫术,气功和斗法,《指甲》无疑是一篇现实主义的作品,而魔幻是社会现实最为真实的表达。 1.敏和他同时代人的生存状态:挣扎与控制 主人公敏的人生榜样和力量是于连,一个努力想通过社会阶层的上升来改变自己命运的农村青年。他生逢其时,因为当他决定要改变自己命运的时候,也是中国社会阶层流动最为自由的时候。离开令他失望和窒息的故乡,他努力想进入新闻界实现自己思想和言论表达的自由,他的梦想在还没有开始的时候就被现实击穿,生存的挣扎扭曲了他的理想。他缺乏追寻理想的意志和努力,游走在文字的边缘用拼凑新闻,低俗的热门话题“第三者”和他人的思想来谋取一日三餐。 面对现实谋取生存不是悲哀的人生选择,最为悲惨的人生境况是自以为自由的人生其实是一直操纵在他人的手中。敏的一生和他的梦想,努力、挣扎以及爱情都是被操纵的。 首先是他的外婆贞之。因为外婆贞之认定她的“聪明儿”是文曲星或者有可能成为文曲星,敏开始赋予自己的人生以理想和意义。而贞之赠与敏的护身符则是对敏如影随形的操控与限制。为了满足外婆坐“大龙船”的欲望,敏屈服于“大师”,并甘愿与大师作灵魂的交易。外婆贞之主宰着敏的行动和灵魂,无论他觉得贞之的言行如何的不可接受,他的选择永远是合理化贞之的荒谬,容忍贞之的无理,接受贞之的要求。对于荒唐和无知的妥协,尤其是来源于血缘和权威的无理要求的妥协,一直都是中国社会进步维艰的重要障碍。不知冯知明在对敏和外婆关系的描述是否刻意为之,但是他对中国社会这种病态关系的根源以及延续敏锐的观察和直觉具有深度启发意义。 如果说贞之对敏是来自血缘关系的控制,姑妈红对敏人生的影响与操控则是政治的,社会的和时代的。她是砍断敏和过去牵连最为巨大的力量。在姑妈红的控制下,敏有着短暂的优越的学生生活;同样在姑妈红的纵容之下,敏不顾故乡村民的反对,砍倒了村子里的千年老树。它是政治操控下的无知,狂热和暴力对文化,传统以及人和自然联系的最为残忍的毁灭。他们断绝了自己和故土的联系,游离于自己的乡土和文化之外,却又在日益现代化的城市找不到落脚之处。敏这一代人的离乡背井,是继1950年代乡绅阶层消失之后对中国乡村文化和社会结构的最后一次毁灭性的摧残,并使其完全丧失了自我恢复的功能。政治和无根的信仰在以姑妈红为代表的一群人手上变成了上帝之手,无情的操纵和控制着最为无知的年轻一代,使得他们成为像敏一样灵魂和身体无处安放的边缘人,同时也把中国两千年文化的源头和血脉斩断坑绝。 然而造成敏人生边缘状态最根本的原因并不是他生命中几个女性对他的控制,而是他自愿把自己放置他们的操控之下。他与生俱来的懦弱,首鼠两端,缺乏独立思考的能力和明确的人生目标使他成为最为理想的被控制的目标和对象。最重要的是,敏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他是他和他那一代人的象征,同时也是他那一代人的命运。 终其一生,在极少的状态下,敏想到过要主宰自己的人生和命运,他也从来没有主动建立一段和任何人的健康关系。他有过四段恋情,中学女同学姣是在他失势和走投无路时唯一给过他安慰的人,是她在他最困难时告诉他“不要怕”,给他鼓励的人。当她告诉敏她被逼嫁人时,他的回答是,“我是一个无家可归之人。”他从未和她主动联系,而且在外婆把姣的女儿买下后作“还魂人”时他没有作任何努力给予一个14岁的孩子任何的帮助。 敏和文艺女青年“傻妞”梅子的相遇是他人生悲剧的真实记录。她强行进入敏的生活,把敏拉入她想象的生活之中,甚至带敏去见她的父母,强迫敏承认是她的男友。敏一直处于被动适应她的尴尬状态。在她与父母闹翻之后,她又突然不宣而至,挤进敏的生活与他同居。敏从未想要这样的生活,但是从未作出任何的努力明确告诉她自己的观点和想法。他就是在这样的暧昧和被迫中苟且,让自己的人格和尊严在一个比他更年轻和迷茫的女孩的裹挟中销蚀。 敏在婚姻中和他妻子瑾的关系把他内在的茫然和软弱展示无遗。敏和瑾的相遇是基于瑾决定要结婚,而且她的婚姻对象是“自己命运的最佳数字99”,而敏便是瑾在嘈杂的天桥上的见到的第99位过客。 瑾作出自己命运的决定,结婚的年龄为36岁,结婚的对象为街上出行的第99位行人,而孩子的出生“是经运动专家,体育专家,营养学家,社会学家,性学家,伦理学家,局部器官专家,物理学家,气象专家,吐纳专家等权威专门论证过,经体育局,环保局,空气计量局,室外运动研究委员会,物质与精神作用局,人生三大生活研究所等权威机构首肯和确认。”瑾花了近半年的时间制定她和敏的作息时间,只是这一切,敏从未参加其中,他不过是瑾的人生目标和计划的对象而已。敏在瑾的强制之下,把作息时间“执行得分秒不差”。即使在这样严格控制下受孕的孩子,瑾还是称之为“次品”即过错都在敏一方。在瑾的控制下,敏唯一的反抗是在“黑暗中的枯坐”;在发觉敏糟蹋她的作息时间之后,瑾决定“放逐这个男人”。敏没有能力决定在家庭中的去留;听从妻子瑾的决定,敏成为被放逐的人,而他从未为他自己的想法努力和抗争过。他简单地接受安排。 敏和焰的相遇以及相恋是和瑾的关系的继续和发展。他同样是焰的人生和命运中已经计划好的一部分。焰的命运决定了她必须在28岁之前找到一个叫“敏”的男人。焰找到了敏,也从此开始了对敏接下来人生的操纵与控制。她决定敏去什么样的地方,和谁见面,住在哪儿,为谁工作,让敏成为“大师”控制下的一枚棋子。焰裹挟着敏进入一场更加混乱的江湖混战。敏从此完全忘记自己想要献身与写作,成为自由职业者的初衷。 在敏这样乌云密布的人生际遇中,一抹生命的亮色尚在,这就是敏的女儿序。她在母亲眼里尽管是一个“次品”,但她承担起了保护父亲的责任和使命。当她的母亲瑾的“出租丈夫”的启事发出后,迎来了各种应聘者。序坚定站出来,她明确表示,她是不会出售自己的老爸,怕被“弄脏了”或“收不回来”了。当气功大师单独为敏发功,把他击打得晕头转向时,女儿序从心灵深处发出来的童音,让敏清醒,使他顺利的逃离了现场。在敏失魂落魄,由外婆贞之和南方女巫为之招魂时,依然由未满十周岁的女儿,踩着父亲一对四十岁的指甲,在一只羊和一条狗的牵引下,从远古的险地,为自己父亲招回灵魂。 虽然序的力量还太弱小,但是她代表着未来和希望。她的存在使得敏和他的同代人的人生不至于太过绝望。但是,我们不得不悲哀地看到,一个国家和社会,尤其是一个男性为主宰的社会,如果男性一直处于被操控状态,这个国家就会像敏一样迷失和没有未来。 敏的悲剧在于他从未认真的审视自己的内心,并且不加思考地让社会潮流裹挟自己并控制自己。政治的力量,文化的变迁,和社会的欲望是如此的强大,从未给敏和他的同代人独立思考自己人生价值的空间和时间。敏在清醒时意识到,“有些智者就是善于利用人的从众心理,成为一股潮流的操纵者,更是财富的超级搜刮人,”但是他不知道,他和他的同龄人是具有反抗的力量的,只是他们不知道,或者从未想到过要反抗。所以敏以及他同时代的人们并不是无辜的。他们是“超级搜刮人”的受害者,同时也是合谋人。 2.姑妈红和她的社会环境与条件 《四十岁的一对指甲》所传递的信息量是丰富而多样的。作者选择用人物,故事和事件来表达故事背后他对中国近四十年社会变迁的理解。 冯知明是一位极其感性的作家有着独特的直觉;他的文字中比较少理性的陈述,这就给他的读者提供了非常多解读的空间。以姑妈红为例,无论冯知明是否有意识地把姑妈红当作贯穿整部作品的主线,我认为他对姑妈红这一人物的朔造是这部作品最为成功之处。 姑妈红是一个特有的时代产物。她具有鲜活的生命力,顽强的意志力,见风使舵的灵活性和完全的唯我利益观。以姑妈红为代表的一群人,她们没有原则,道德观与价值观缺乏,但具有超强的破坏力。在正常的社会环境和条件下,如果有法制和基本的社会规范,她们对社会的破坏性是有限的,但是一旦一个社会的政治和文化氛围偏离正常的轨道,他们所带来的损害就变得无法计量。 姑妈红的政治敏感性和随机应变能力在敏被“巨人”抱过的瞬间表现和发挥的淋漓尽致。当“巨人”刚刚放下敏,她马上把敏和敏的母亲送回老家,让她自己的儿子顶替敏以期给自己带来政治上的利益。她因此成功地从一个街道鞋厂的普通刷胶女工,“快速以工农干部相结合进入区领导班子。”她接下来大义灭亲,加害于有恩于自己的丈夫,以达到更加快速升迁的目的。很快,她“跳跃着进入市革委会的领导班子,又快速进入省革委会三结合的领导班子。”虽然从未想到过要回到故乡看望自己的父母和乡亲, 姑妈红还是喜欢衣锦还乡的荣耀和权威。她的权力也的确改变了她的故土以及家人的生活条件,但是她给故乡文化与民风带来的改变也是毁灭性的。在她的影响下,敏带领同学把“老家湾头那棵祖宗栽下的老树”锯了,把树根处的“土地公公”和树腰上“观音菩萨的神像扔了下来”,把树上的鸟巢也摧毁了,把穴居在树中的赤链蛇也一锯两段。老树、土地公公、菩萨神像、鸟和蛇是中国乡村人民生活,文化,信仰相依相存的共生体,是他们的生态链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也是他们精神的信仰与依托。“自从敏带着红卫兵砍了那棵祖宗栽的老树,湾里的风水就被破坏了。”姑妈红的权威的还乡之旅,是对乡村文化的扫荡之旅。 姑妈红的命运是永远跟随政治风向的改变而改变的。跌下权力的神坛,她失去了从前耀武扬威的舞台,但并没有失去对重新占有权力的幻想。凭着对特定社会政治和人性的天然敏感性,她知道她不会永远失去让她生存的土壤。姑妈红的再次登场是在“大师”和“大巫婆”终极斗法争取最高巫术统治权的现场。他们给她安排了“一个领舞的平台,让她在万人仪式上总领舞”。他们知道“这个城市对大师不容的人,多是经过红色运动洗礼过的人,有红常委出来站台,就会把反对的力量转化过来了。”同时,“她作风顽强,对时代对社会对事物的预判能力,思维异于常人,还有坚守之力,都是我们这类小人物难拥有的。” 姑妈红的再次登台告诉我们,她和她的同伴从未离场,只不过是在疗伤和休养,而且她并非没有同情和帮助她的群众基础。在她落难时,敏和母亲去看望她,并不由自主受她的指使和使唤,给她买菜洗衣做饭。在精神上和情感上,他们从未摆脱过她的控制和对她的依赖。敏虽然极力和她保持距离,但是当他处于弱势状态时,他依然用她作为自己精神支撑和后盾。当“傻妞”梅子的父亲嫌他没有文凭,户口和编制时,他脱口而出的是,我“有个亲姑妈,原是省革委会五个常委之一,官很大,要提携我的。”无论敏是姑妈红的受惠者还是受害者,他和她的牵连是永远割舍不断的,因为他们同一土壤的生产物。 姑妈红重现这一情节安排和描述是冯知明《四十岁的一对指甲》的重大贡献。姑妈红从瘫痪到重新站立,预示着姑妈红和她的同伴们重获新生,重新聚集力量。“她的后劲大的很咧,我死了,她还会继续活下去。”作者警告我们,不仅姑妈红会继续活下去,姑妈红们也从未失去生存的土壤和群众基础,以及政治,文化和社会的气候和条件。姑妈红在“大师”和“大巫婆”决战场的出现告诉我们,另一场权力对秩序的破坏即将开始,并借助于巫术大行其道。 3.现实主义还是魔幻现实主义 在《四十岁的一对指甲》作者花了大量的篇幅对巫术,气功,斗法和各种流派以及理论进行描述,让我们如同进入一个平行和魔幻的世界。但气功和巫术从来都不是魔幻世界的产物;在没有秩序和法纪的社会,魔幻往往大行其道。 经历和见证过1976年到如今中国社会变化的中国人都记得气功大师严新和后来的王林。严新的气功能力得到过很多高层的青睐和科学界大师的支持,而王林大师则集合了文艺界,新闻界,政界和军事界头面人物为其站台。如果说经历过红色运动的一代人对严新的追随是群众运动余毒未消的反应;那么1990年代末,经过三十年的洗礼和改革开发,人们,尤其是大腕,明星和官员们对王林的追捧,则是对一夜爆富,一夜成名的狂热。这种追从与狂热来自于公众盲目的参与和对潮流的追捧。从远处观察,我们知道他们是乌合之众;从近处分析,我们知道我们也是他们中的一员。因为我们一直都被教导和训练成为不加思考的物种,以便成为每一次群众运动的基础和参与者。 冯知明对人物和事件栩栩如生的记录和陈述,告诉我们《四十岁的一对指甲》是一部现实主义的作品。他使我们确定和作品中的每一个角色曾经和现在都和我们生活在一起。我们是他们的证人,同时我们也是每时每刻的参与者。我们也许没有大巫婆的神力和大师的商政军整合的能力,但是我们从来都不是旁观者。 历史也从来没有旁观者。 但是冯知明的观察是独特的和直觉的。冯知明作品还有一个显著特色,就是他恰到好处地运用方言来写作。作者的故乡在古云梦泽的腹地,封闭性良好,使古语在其祖父母外祖父母这一辈依然保持完好。冯知明借用的方言写作,使我们看到了中国古典名著中的许多通用语言,使他的作品语言风格具有明清小说的余韵。故他的独特性在于他从未远离故乡故土故风故情;他的乡土在他的笔下永远生动鲜活。冯知明同时也是感受者,他天然的直觉使得他跳跃过理论理念的框架,把最生动和细腻的人物和生活展现出来。他对于女性有着天生的敬畏,恐惧和近乎原始的直觉。他很少进入她们的内心深处,但是对她们的观察准确生动,使得她们在他的笔下个性鲜明。她们具有近乎神明的巫性,但是坚强,勇敢,敢作敢为。 《四十岁的一对指甲》是冯知明对激荡的四十年的回顾,也是对我们今天和未来的预警。他提醒我们,无论姑妈红沦落病痛到什么程度,这个社会总会给她康复和重生的条件和机会。她永远都不会缺乏拥护者和追随者。她是姑妈,红。她和我们血脉相连。                                    2022年5月6日于不列颠哥伦比亚省维多利亚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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